开始组织见面时的开场白。
而在同一时刻。
从y市飞往法国的飞机关闭了舱门。
祁河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了眼。
自己那条拒绝的消息出后,小燕就没再回复过他了。
这几天他们聊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自己的态度……apha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燕山雨会怎么想他?
大概会觉得他的追求很廉价吧。
连两个月都没能坚持过去,居然还说得上是在追人。
吃过药后的大脑混混沌沌,这几天他总是在幻听,一会是呼啸的风雪声,一会是母亲哭泣的声音,一会又是燕山雨狼狈呕吐的声音。
祁河缓缓抬起手,搭在了眼皮上。
这趟飞行一共有十二个小时。
一个半月前的他满心期待,想要见到屏幕这头的燕山雨,也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是给对方带来噩梦那个人。
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时,对方说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应验: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身上流淌的也是我的血脉。”
“觉得我脏,你配吗?”
燕山雨对apha的排斥,他难道从来没有感觉到吗?
初次见面时苍白的面色,电梯里尽力屏住的呼吸,在露营地只是坐得近了些,就忍不住呕吐的场景。
这些天燕山雨肉眼可见地神色疲倦,身形消瘦,而他竟然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原因。
小燕在他这种人身边……
过得该很辛苦吧。
既要强忍着排斥反应,还得应付他这种人的追求。
祁河啊祁河,你父亲有一句话果然没说错。
……你是只能给别人带来厄运的人。
他抿着唇,早已关机的手机被攥紧又松开,思绪伴随着起飞的失重感,逐渐消失在困倦的意识中。
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章 他走了
燕山雨已经在餐厅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第一个小时他还心怀侥幸, 觉得也许是祁河没忙完工作,过一会儿就会回复他。
第二个小时过去,服务员又一次敲门, 询问他需不需要上菜时, 他才意识到, 对方似乎不会来了。
燕山雨愣愣地盯着对面的空位。
手机里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给对方的餐厅定位,apha垂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今天是有很多工作要忙吗?]
对话框里仍然没有回应。
[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
没有回应。
[你还会来吗?]
……
于是燕山雨知道, 他不会来了。
祁河是个很心软的人,很少会拒绝他,无论是网恋时还是见面后,他袒露给燕山雨的总是包容的那一面。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祁河这里碰壁。
apha收起手机, 到前台结账后,神情恍惚地走出了餐厅。
他不明白。
上周的今天, 他们还在一起制作画框,为挑选的粉玫瑰和洋桔梗亲手穿上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