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醋?”
“你们先不要过来。”怕再次惊动妖鬼,秋岚的声音很轻,“刹雪它胆子很小,可能会被你们吓到。”
“你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过话。”隔着诡异可怖的法阵和妖兽,封怀钰闷闷地说,“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秋岚沉默了一会,似是不知该怎么解释,斟酌片刻后叹息一声:
“刹雪是家主的本命灵兽,是一头来自蓬莱仙岛的灵鹿。”
妖鬼听见自己的名字,又是温顺地像秋岚晃了晃脑袋,动作间,头顶的一对鹿角黑气缭绕,枯槁怪异,像是一对腐烂的枯枝。
秋岚平静地道:“陈家从千年前就避居蓬莱仙岛,蓬莱仙境中充盈的灵气孕育了许多奇异美丽的花草鸟兽,其中就包括蓬莱灵鹿。传闻陈家先祖曾经迷失在秘林之中,快要身死之际得了灵鹿的指引才走出秘林,从此陈氏世代供奉灵鹿,将蓬莱灵鹿视做家族的守护神。”
“这个传说我听师父讲过,”封怀钰皱眉,“可蓬莱灵鹿性情高傲,虽接受陈氏族人的亲近,却绝不愿成为供人驱使的走兽,千百年来从没有人成功驯服过灵鹿。”
秋岚点点头,“是,从没有人驯服过灵鹿,除了陈氏现任家主,我的养父。”
“家主年少时,曾入蓬莱秘林玩耍,却意外撞见一只猛兽捕猎鹿群,鹿群四散逃命,留下一只后腿受伤的幼崽,家主当即施咒驱赶猛兽,但鹿群也已逃得不见踪影,那只被留下的幼崽行动不便,留在原地必死无疑,家主便将它带回家照顾,这一养,便是数十年。”
“十年相处相伴的情谊,足够一只幼兽长大成年,也足够他们生出深厚的情谊,那只灵鹿自愿与家主结下灵兽契。因它通体雪白,体态矫健轻盈,行动间如流风回雪,所以家主为它取名刹雪。”
“……如果这怪物是那头灵鹿,”封怀钰的声音顿了顿,“那它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必你们都听说过,家主的境界停滞在合体期已有数百年,眼看着寿元将近,只能和其他不能飞升的大能前辈一样走向陨落,却在十年前奇迹般突破境界进入渡劫期,不仅寿数和修为暴涨,也一跃成为玄门屈指可数的强者。”秋岚垂眸道,“同年,家主的灵鹿刹雪因病离世,家主悲怆凄惶,恨不能以身代之,大病一场后以家主的规制厚葬了陪伴他近百年的灵鹿。”
“……”乐遥大概已经知道接下来秋岚要讲什么,他喃喃地道,“后面的故事我觉得我可能不大想听了。”
秋岚扯出一个难堪的笑,“我也是直到昨晚,才知道刹雪并没有死,但它也并没有活着,它竟然被家主像鬼修炼化亡魂一样炼化成了巨大的怨灵,并且以无数动物的魂魄加强它的力量,把它变成了这么一个恐怖畸形的怪物。”
说到这里,秋岚的声音奇怪地梗了一下,像是再说不下去,他平复了一会呼吸,才说:“我还记得小时候被家主带去和刹雪玩的时候,刹雪真是一头顶漂亮的灵鹿,再没有比它更优雅圣洁的生灵了,它通体的皮毛雪白得像是有一层柔光,见我有点害怕,它就主动低头把鹿角送到我手边给我摸,我从来不知道鹿角原来是温热的,毛茸茸的,那么鲜活美丽。”
依据仙盟律令,以鬼修之术炼化魂魄乃是比入魔杀人还要过分的重罪,堂堂五世家四宗门之一的陈氏家主背地里竟然做这种有违人伦的勾当,实在是过于让人惊骇。
良久,封怀钰才说:“我们先救你出去,等出去了,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救刹雪。”
秋岚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一声:“你们要小心,刹雪它很护主,以前就是,现在神智混沌,只会更甚。”
封怀钰谨慎地点头,动作轻而缓慢地向前,刚靠近法阵的瞬间,妖鬼立刻警觉地站起,喉中出威慑的低吼。
封怀钰的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弯刀刀柄上,无声地和它对峙。
“刹雪,我没有恶意。”封怀钰镇定地说,“我是秋岚的朋友,你还记得秋岚吗?他被坏人绑起来了,就在你身后,你可以帮我一起救他出去吗?”
妖鬼歪了歪头,似是在思考。
“离开了家主的控制,刹雪的性情还是温顺的。”秋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对妖鬼说,“刹雪,让他们过来,好吗?”
妖鬼咕哝一声,似是在犹豫,警惕地盯着封怀钰看了片刻,终于做出后退半步的姿势。
封怀钰紧张的神情一松,快走向秋岚,手指刚碰上秋岚身上绳索的瞬间,血红法阵突然光芒大涨,顷刻间仿佛堕入业火地狱,所有人耳边响彻万鬼哀嚎!
妖鬼也仿佛受了刺激,瞬间神智全失凶性暴涨,周身黑气如火焰腾高,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獠牙腥臭锋利。
但封怀钰和乐遥已经腾不出神智逃命了,那阵法不知写了什么东西,对妖族非常致命,他们痛苦地捂住头,似乎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叫嚣€€€€
好痛苦,好绝望,好想毁灭掉一切。
就在妖鬼的利齿即将咬穿咽喉的千钧一之际,封怀钰强行咬破舌头维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