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躲林茵以后,才发现这件事根本没那么容易。
第一天还好。
我在知夏那里待到下午。
林茵问:
“回来吃饭吗?”
我说:
“不一定。”
最后真的没回。
晚上九点多到家,她房门已经关了。
我松了口气。
然后立刻意识到——
我居然因为没见到她松了口气。
挺没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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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还行。
早上我起得晚。
出来的时候,林茵已经吃完了。
桌上留了两个鸡蛋。
旁边压着张纸。
锅里还有粥。
自己盛。
别又只吃鸡蛋。
最后还画了个特别丑的猪头。
我看了一会儿。
把纸折起来。
本来准备扔。
走到垃圾桶旁边,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扔。
最后塞进了口袋。
更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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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麻烦是第三天。
林茵在客厅叫我。
“哥。”
我从房间探头。
“干嘛?”
“帮我拿一下。”
她指着柜子最上面。
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东西。
“凳子呢?”
“懒得搬。”
“……”
“你高一点嘛。”
我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搬凳子。”
林茵愣了一下。
“哦。”
她没说什么。
真去搬了。
我站在门口,看她把椅子拖过来。
踩上去。
踮脚。
还是差一点。
我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过去了。
“下来。”
“我能拿到。”
“你能个屁。”
我扶住椅背。
“下来。”
她从椅子上下来。
我伸手把盒子拿给她。
林茵接过去。
“谢谢。”
“嗯。”
我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你最近怎么了?”
我脚步停了一下。
“没怎么。”
“哦。”
就一个字。
她没继续问。
以前我让她别问,她过十分钟都能再回来问一遍。
现在她只问了一次。
我本来应该觉得这样很好。
可那天下午,我坐在房间里,反而越来越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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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
林茵低头刷手机。
我说:
“吃饭别看。”
“哦。”
她把手机扣下。
过了一会儿。
我又觉得太安静。
“今天上课怎么样?”
“还行。”
“老师没点名?”
“点了。”
“你去了?”
她抬头。
“我为什么不去?”
“随便问问。”
“哦。”
又没话了。
我低头吃饭。
以前一顿饭不可能这么安静。
她会跟我讲谁迟到了。
谁在群里说错话。
食堂今天什么东西难吃。
或者毫无征兆地问我:
“哥,企鹅有膝盖吗?”
我还真查过。
有。
现在什么都没有。
吃完以后,她主动收碗。
“放着吧,我来。”
“不用。”
“你今天不是还有作业?”
“做完了。”
“那也放着。”
“真不用。”
她把碗拿走。
我站在原地。
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这明明就是我想要的。
保持一点距离。
很好。
特别正确。
正确得让我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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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知夏给我发消息。
“晚上来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