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是每件事都会拜託别人。」芷芸把视线移回笔电,「你也不像谁说一句,都会管到最后。」
我本来想否认,却想不到可以拿什么反驳。
芷芸也没有要我回答,只把剩下的图拉到面前。
我把最后一批照片开出来,将笔电移到茶几靠近她的位置。芷芸弯腰看编号,髮尾落到萤幕前。我拿了一条没有接电的充电线,把头髮可能扫到的那一角压住,没有伸手碰她。
「这几张是同一户?」我问。
「嗯。他后来有带我们去看后面的墙。」
「那为什么图上是两个编号?」
「因为中间有一条巷子。我画给你看。」
她拿过便条纸,很快画出房子、巷道和排水方向。线条不多,位置却比照片清楚。我照她画的图重新分组,原本对不上的座标立刻接起来。
「妳很会画。」我说。
「这个很丑。」
「看得懂就好。」
「妤晴第一次看我画图,也这样讲。」
她把便条纸放下,像因为提到妤晴而放鬆了一点。
「我们大一第一次做模型的时候,差点整组开天窗。」
「为什么?」
「评图前一天送去系馆,路上突然下大雨。有一块底板放在我这边,袋子进水,拿出来的时候整片都翘掉了。」
她讲得很平静,手指却一直压着便条纸的一角。
「其他人觉得是我没有包好。我那时候也觉得是,所以一直道歉。」
「妤晴呢?」
「她当场跟他们吵。」
这很像她会做的事。
「她说运送方式是大家一起决定的,不能坏掉就只算在一个人身上。后来她把排球练习请掉,留下来陪我重做。」
「做多久?」
「一整晚。」
芷芸慢慢笑了一下。
「她凌晨四点的时候手一直抖,还说自己可以割最后几片。我把美工刀抢走,她很生气。」
「她累的时候会说自己不累。」
「对。」
「真的撑不住,还是会先问别人要不要休息。」
芷芸抬头看我。
「你知道?」
「看过很多次。」
「高中?」
「嗯。」
「你们高中就很熟吗?」
我看着萤幕。
「没有。」
「可是你知道她很多事。」
「住很近。」
「住很近就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
芷芸把便条纸转了一个方向。
「她也知道你很多事。」
「例如?」
「不能讲。」
「为什么?」
「那是她的事。」
「是关于我的。」
「关于你也不代表我可以说。」
她回答得很平静,连拿这句话跟妤晴交换我的秘密都没有。那一刻我忽然懂了,妤晴为什么会放心把她带回家,也为什么她明明猜到妤晴心里有人,两年来仍没有直接问名字。
「妳们很像。」我说。
「哪里?」
「奇怪的地方。」
「你这样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她也会这样讲。」
芷芸笑了一下。那个笑才刚出现,她便低下头,用笔尖重新压住便条纸,像在刻意把刚才放鬆的距离收回去。
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把便条纸翻到背面,继续补另一条巷子的方向。
她安静补完两条线,笔尖却接连停在同一个位置,显然没有真的把心思放回图上。直到第三次停住,她才像终于决定要不要问下去。
「去年暑假,她有一阵子很难过。」
我的手停在滑鼠上。
「她跟妳说什么?」
「只说有一个人不回讯息。」
「喔。」
「是你吗?」
硬碟还在转。
我明明只要说不是,就能让这句话停在这里。可是那个暑假她站在餐厅玻璃外面的脸、排球馆门口追上来的脚步,还有我一直没有回覆的讯息,全在芷芸问出口时回到眼前。
「是。」我说。
她握笔的手停住。
「那你们……」
「没有。」
「我还没问完。」
「妳不是想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
芷芸安静了一会。
「嗯。」
「没有。」
「只是高中同学?」
「嗯。」
那个字说得太慢,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
芷芸低头在便条纸上画了一条线。画到一半,笔尖停在纸面,留下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