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房间
我盯着那句话。
「我真的有敲门。」
这句话不是在质问我,也不是急着替自己辩解。
她只是在告诉我,她没有直接开门。
我同样不能用「没听到」,把发生的事全部推掉。
「我知道。是我戴耳机没听到。」
讯息送出去后,我又打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删掉。
妤晴一直没有已读。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三秒后又拿起来。画面没有变。放下。进度百分之八十二。拿起来。还是没有已读。
我不知道她回到楼上后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她把门关上以后,脑袋里还留着多少刚才的画面。
我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不想。
她在门口看着我的阴茎。
看着精液射出来。
然后叫了我的名字。
我才刚清理完,身体不可能还有反应。可是那几秒反覆出现,下腹还是会绷起来。不是兴奋。是那种想缩进床垫里、再也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我的紧。
几分钟后,已读出现了。
妤晴没有马上回。
画面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快一分钟以后,第一句才出现。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原本已经想好很多种她可能的回覆。
「你好噁心」。
「我不想再看到你」。
或者只有一个「嗯」。
没有一种是这个问句。
我打了「因为妳看到了」。
又删掉。
「我不应该在那时候做那种事。」
我没有送。
这也不对。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在房间,那本来就是我可以自己做的事。问题是我没有锁门,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听见她已经回来。
还有,我刚才想的人就是她。
最后这件事,我根本没有脸打出来。
「我让妳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我按下送出。
她这次已读得很快。
「那是你的房间。」
我的手指停在画面上。
「而且你又不知道我提早结束。」
「我是有传 le 给你啦。」
第三句过了很久才出现。
「反正我也已经看到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要怎么回。
不能问她看到多少。我们两个都知道答案。不能再说对不起,她才刚问过我为什么要道歉。更不能把清明那天拿出来,好像她看了我,就可以抵掉我当时故意站在门缝外面没有走。
那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她有敲门。是妈妈请她直接进来。她开门后也马上关上。
我在她房门外看着的那几秒,没有任何一个人请我留下。
她又传了两句:
「我刚刚只是吓到。」
「不是故意站在那里一直看。」
「我知道。」我回。
她没有再解释那几秒。我也没有叫她解释。
她停住,不代表她想留在那里;我看到她红着脸,也不能替那个反应加上任何我希望的意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回神后立刻把门关上,甚至没有在妈妈面前说出我正在做什么。
我没有再补别的话。
正好在这时,电脑的进度列走到最后。
复製视窗关掉。
我打开外接硬碟,依序点开报告、录音和照片。檔案都在。我又把最新那份报告传进云端,用自己的电脑下载一次,确定打得开。
才再传讯息给她。
「檔案好了。」
「最新那份也有上传。」
这次她只回「好」。
我把笔电关机,拔掉充电器和外接硬碟。手要合上萤幕时,一直在想等一下是谁要送过去。
我先去浴室洗了一次手。
肥皂冲掉以后,掌心已经没有任何黏腻,手指却像还记得刚才握住阴茎的触感。镜子里的脸还是红的。我用冷水又洗了一遍,回房换上干净的短袖,才敢碰她的笔电。
笔电的键盘和触控板周围没有沾到任何东西。我明明知道精液只落在床上和自己身上,还是拿干净的布把笔电外壳擦过一次。那是她交给我的东西,我至少要让它跟进房时一样干净地回去。
如果我拿上楼,她妈妈可能会在。
如果她下来,我妈妈可能又会叫她进来。
我对着聊天室打:
「我放在十楼楼梯间给妳。」
她很快回:
「不要放那里。」
「我现在下去拿。」
我抱着笔电和充电器走出家门。
楼梯间在电梯旁边。我没有站在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