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从刚刚就一直笑。」
「因为心情好。」
「看到我这么开心?」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先觉得不太对。
江曜倒是接得很快。
「对啊。」
沈知宁卡了一下。
男人撑着下巴看她,眼睛里还带着笑。
「姐姐不知道吗?」
她立刻低头翻菜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喔。」
「不准喔。」
「我没怎样。」
「你那个喔就很有怎样。」
江曜笑得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沈知宁突然理解为什么两人在讯息里能聊八天。
这个人很会接她的话。
不是刻意讨好,也不会被她稍微凶两句就缩回去。她往前一步,他就接一步;她故意刺他,他甚至还会顺势往回逗。这种来来回回的感觉很轻鬆,轻鬆到她原本一路压着的戒心不知不觉就鬆了一点。
点完餐后,两人先各叫了一杯酒。
江曜是琴酒。
她点白酒。
「妳酒量怎样?」他问。
「普通。」
「普通是多少?」
「喝不死。」
「这个范围很广欸。」
「至少比二十五岁的小朋友好。」
江曜挑眉,「姐姐是不是很在意年纪?」
「因为你真的很小。」
「差四岁而已。」
「四岁很多。」
「哪里多?」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你才——」
沈知宁算到一半。
停住。
江曜很配合地接下去。
「十八。」
她看着他。
「……你不要算。」
「不是妳先算的?」
「听起来很犯罪。」
江曜笑出声。「现在我二十五。」
「我知道。」
「成年七年了。」
「你强调这个干嘛?」
「怕姐姐有心理障碍。」
沈知宁没忍住,抬脚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不是很重。
鞋尖碰到他的腿。
江曜被踢完,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又抬头。
「第一次见面就动手?」
「你欠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记帐?」
「你敢。」
「没事。」他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以后慢慢讨。」
沈知宁正好也在喝酒。
差点呛到。
「江曜。」
「嗯?」
「你讲话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
「很像在性骚扰人。」
他愣了一秒,真的笑了很久。
笑到她自己都跟着想笑,最后只能撑着额头瞪他。
「很好笑?」
「不是。」江曜好不容易停下来,「因为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最好是。」
「真的。」他看她一眼,又补了一句,「至少刚刚没有。」
「……」
她再次踢他。
这次江曜直接把腿往后收。
「暴力姐姐。」
「你闭嘴就不会挨打。」
两人的酒先上来。
杯壁很凉,沈知宁喝了一口,慢慢感觉肩膀鬆下来。
她原本还担心真的见面会冷场。
完全没有。
聊天甚至比手机上更自然。
江曜做品牌设计,工作第三年,公司离她那边不算远。他健身不是为了比赛,只是大学开始练,后来变成习惯;那张跟狗的照片里是他爸妈家养的黄金猎犬,他每週至少回去一次,不然他妈会传狗在门口等他的照片情绪勒索。
「所以牠叫什么?」沈知宁问。
「蛋黄。」
「……谁取的?」
「我爸。」
「你爸取名字很随便。」
「因为牠刚来的时候很黄。」
「黄金猎犬哪隻不黄?」
「我也问过。」
她笑出声。
这次没有压。
江曜看了她一会儿。
沈知宁注意到,「干嘛?」
「没有。」
「你今天『没有』很多次。」
「因为妳笑起来跟照片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较好看。」
她立刻收起表情。
江曜低头笑。
「妳这样很难追欸。」
沈知宁心口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