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出自重重纱帐之后的杜妖妖。
森冷而充斥着无上魔帝威压的话音化作滚滚音浪,骤然在偌大的广场上空炸响:
&ot;某些人的胆子当真是越发肥了!竟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弄些偷鸡摸狗的下作勾当!莫不是真以为本座不敢斩了你那双狐狸爪子?!&ot;
帝威如山崩海啸,声震四野。
原本便寂静无声的广场瞬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慌乱。
下方的各城领主虽面面相觑、暗暗骚动,却无一人胆敢在此刻外放神识去探查究竟——谁都清楚,若敢在女帝盛怒时擅动神念,不出半息,九魔女淬毒的兵刃便会直接抹上自己的脖颈。
众人心底惊疑不定,皆在暗暗揣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物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帝。
这位煞星上一刻或能言笑晏晏地褒奖于你,下一刻便能翻手将你当场碾成血泥。
田木兮原本弯起的唇角微微一敛,神色微僵,按着案几便欲起身告罪。
却听高台纱帐内紧接着传来一声满不在乎的冷嗤:
&ot;罢了……本座也懒得同你这般货色计较,平白跌了身价。&ot;
田木兮身形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重新坐稳,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了几分。
长廊之上的顾砚舟摇头轻笑,视线在广阔的席位间梭巡了一大圈,方才在正对主位高台最下方、临近广场退场石阶的偏僻角落里,瞧见了玖泠君与玖姝筠的身影。
玖泠君一身素净黑衣,正低眉垂目地端着粗瓷茶盏慢饮,对满场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充耳不闻。
唯有一旁的玖绝——亦即化名的玖姝筠,正微蹙秀眉,同周遭那些不明就里的魔修一般,四下梭巡着那个敢惹恼杜妖妖的胆大之徒。
急于查探之下,玖姝筠眉心神光一闪,直接毫无顾忌地荡开了一缕半仙境界的磅礴神识!
&ot;轰——!!&ot;
刹那之间,高台之上猛然暴起一股如狂涛骇浪般的恐怖威压,近乎蛮横地自前排数百名领主头顶碾压而过,精准无比地直冲玖姝筠面门而来!
玖姝筠眼神一冷,亦不甘示弱,神念狂涌而出硬生生迎了上去!
两股浩瀚威能无形碰撞,令玖姝筠心头悚然一惊的是,自己堂堂半仙之躯,在此等神识对撞之下……竟不过仅仅能占得微弱的一丝上风!
正当两股气机僵持不下之际,一旁安坐的玖泠君忽地抬手,轻飘飘按在了玖姝筠的肩头,同时低低轻咳了一声。
玖泠君面色如常,自顾自又抿了一口清茶。
玖姝筠心领神会,当即撤去周身神识。
高台之上倾泻而来的恐怖威压亦随之如潮水般退散无踪。
而在前排席位之上,田木兮手中捏着的白玉茶盏却被方才那无形溢散的劲力震得&ot;咔嚓&ot;一声化为齑粉,茶汤顺着指缝淌落,她只得无奈地抿嘴苦笑了一声。
顾砚舟见状加快了步伐,沿着外围游廊轻巧地转至正位高台之后。
清辞未在场中,想来此刻还在她自己的寝殿内歇息。
他抬手拂开高台后方带有隔绝禁制的紫色轻纱,抬脚迈入其中。
斜倚在宽大王座上的杜妖妖侧眸看来,待瞧清来人是他,方才满面森寒的威严神色刹那间烟消云散,化作一腔春水般的娇俏笑意:
&ot;舍得过来了?&ot;
&ot;怎么,当真动了这么大肝火?&ot;
顾砚舟迈步上前,含笑问道。
&ot;哪有的事,不过是瞧那狐狸精眉来眼去的模样不顺眼罢了。&ot;
杜妖妖慵懒地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怒意。
顾砚舟踱至前排纱帐后,透过薄纱向下打量着噤若寒蝉的群魔,不由失笑道:
&ot;瞧把他们吓得,看来平日里当真怕极了你。&ot;
杜妖妖将原本随意横搭在温润玉案上的修长玉腿放了下来,稍稍正了正身姿,撇嘴道:
&ot;本座方才让他们各自呈报近来辖境内的异动,一个个倒好,全成了闷嘴葫芦,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既然他们不肯同我说,那往后便由着玖天……哼,由着那玖泠君慢慢去收拾他们便是。&ot;
言罢,杜妖妖往宽敞的椅榻旁侧挪了挪身子,拍了拍空出的软垫,示意他坐过来。
顾砚舟方一落座,杜妖妖便已身姿一旋,顺从无比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纤细的腰肢还若有若无地轻轻晃动了两下。
顾砚舟顺势自后方环抱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下颌轻柔地抵在女帝滑腻的香肩上,贴着她耳畔低笑道:
&ot;大典正办着呢,底下数百双眼睛,你倒是一点也不避讳。&ot;
杜妖妖侧过俏脸,温热的面颊轻轻蹭着他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如猫儿般的轻哼:
&ot;怎么,夫君不想要么?&ot;
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