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玄宗的山门所在。
还有一个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够,远远不够。想要在之后活着见到赵元启,他至少要再进一步。
采补。
他需要更多的采补。
不是凡人,也不是炼气期的杂碎。
他需要……
脑海中闪过那道白衣身影。
溪边的青石,垂落的衣袂,苍白纤细的后颈。
叶清寒。
天脉首席,筑基后期,据说距离金丹只差半步。
若能……
林澜猛地掐断这个念头,指甲刺进掌心,刺出几道血痕。
荒唐。
他在想什么?
那可是天剑玄宗这一代的首席弟子,叶家的嫡女,整个东域本辈最耀眼的剑道天骄。他一个被悬赏的丧家之犬,连靠近她十丈之内都做不到。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
林澜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先去青岚城。
先看看那场论剑大会,到底是什么光景。
至于之后……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简,那里传来一阵温热。
走一步,看一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脚步声。
很轻,但林澜的神识还是捕捉到了——不是夜昙,是几个炼气期的杂碎,正沿着走廊往这边摸来。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碟未动的菜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五千灵石的悬赏,果然还是很诱人。
“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两日没怎么采补,正好……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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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截焦黑的残芯歪在铜盏里。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勾勒出纠缠的轮廓。
身下的女修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只是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嘴唇因失水而干裂,被他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
炼气后期。
比那些凡人强多了。
林澜感受着丹田中逐渐充盈的灵气,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
心楔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渗入她的经脉,像一条无形的蛇,在她体内游走、汲取、掠夺。
女修的身子猛地弓起,指甲抠进他的后背,划出几道血痕。
那是求生的本能。
“别……别再……”
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叶。
林澜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上——另一个女修,方才被他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元,此刻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弱起伏,但神魂已经碎了大半。
废了。
这种状态比死更可怕。她会活着,但永远不会再醒来,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直到肉身腐朽的那一天。
林澜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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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从床上起身,赤裸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的身上有几道新添的抓痕,血珠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三分。
筑基初期的壁垒松动了些许,再有两三次这样的采补,便能冲击中期。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两具躺着的身体。
一个废了,一个还剩一口气。
活着的那个蜷缩在角落,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她的眼睛半睁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白。
“求……求你……杀了我……”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林澜披上外袍,系好腰带。
“不杀。”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们方才动手时,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女修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澜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他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凉意冲刷掉身上残留的旖旎气息。
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画面。
阿杏蜷缩在地上,鹅黄衣裙染满血污。
她死之前,有没有求过饶?
没有。
她一直在反抗,直到最后一刻。
而他……
林澜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采补过人,做过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那碗鲫鱼汤。
想起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