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前回家,还说正常给我买千层。现在你空着手回来。不对,你是抱得美人归。我就像个傻子,像块望夫石,开一盏灯,等你等到了半夜。”
她抄起抱枕砸过来,砸完又抱回自己怀里。抱枕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我倒宁愿她抄起教案抽我两下。
我这才说出进门就该说的那句:“对不起。十点没赶回来,千层也忘了。”
王悠敏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从傍晚开始的拨号记录,最密的一段在十点以后。
中间夹着她发的“到哪儿了”,“先回个平安”,我一条都没收到。
“我跟朋友饭吃到一半就回来了,怕你十点进门家里没人。快到十点,我以为你堵在路上。九点多我还查了附近几家甜品店,想着你要是忘了,我自己下楼买,最后一家都停止接单了,你还是联系不上。十一点多终于收到报平安,下一条就说她亲了你。你后来打过来的几个,我是故意不接的,接了也不知道该先骂你还是先哭。陈默,我刚松一口气,知道你还活着,下一秒就得坐在这儿吃醋。”
她把手机拿回去:“先把警察那段给我看。”
我调出值班号码和定位。她顺着时间一条条往后看,看到十点多就打好、一直没发出去的几条报平安消息,手指才停下来。
“警察夸你们观察力强,是真的?”
“……就一句。老队长说我们胆子不小,剩下全是批评,说我们夜里乱走,让我们保留照片、别往外发。”
她把手机放下,瞥见我脚底的红印子,又瞅见了浴室门口的脏衣篮。湿透的黑棉袜团在篮边,袜口还夹着一块纱布。
“这是谁给你垫的?”
“郑雪梅。”
“她倒挺会疼人。”她起身把纱布捏起来扔进垃圾桶,拎来家里的药箱,把我的脚往她腿上一拽,拿碘伏棉签往红印子上戳,戳得我直吸气。
她一边戳一边骂:“鞋借给她,自己光着脚走山路,你当自己是野人啊?”
“她脚划破了。”
她又戳了一下:“她脚破了,你的脚就不是肉长的?”
她下手一点不留情,可棉签一下也没落偏,红印子一处没漏。上完药,她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气还没消呢,脚先给你处理好了。”
“那气什么时候消?”
“等你把故事讲圆了。”
她坐回沙发另一头:“从警戒区出来,到底怎么亲上的?再说一遍,这回别添油加醋。”
这回我没提警察,也没提山洞,只讲树底下和车里两段:谁先靠过来的,亲了多久,手放在哪儿,我有没有停下来。
她问一句,我回一句。
说到车里那段,她把抱枕往怀里又按紧了些。
王悠敏听完:“这段我信。山洞那段,你以后拿出证据再讲。”
我没再争。再争下去,连我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编的了。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隔了一会儿才问:“你回来时是不是还挺高兴?”
“……是。”
我没法说不是。在车上、在浴室里,我都还兴奋着,跟刚看完一场大片似的,压根没想过她这一晚是怎么过的。
她话越说越快:“我答应让你去约会,可没说我坐在家里就不难受。你联系不上的时候,我想骂你,转头又想,是我自己放你出去的,骂你都没底气。”
我往她身边挪,她抬手挡住:“先别抱。”
“骂得着。我答应十点回来,没做到。”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闷下来:“我不是怪你告诉我。你答应过什么都告诉我,你做到了……我是怪我自己。”
“怪你自己什么?”
她眼睛红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怪我明明吃醋、明明心疼,还要装大度。陈默,我有时候想,我是不是蠢透了?看着你一步步靠近别的女人,我还在家给你留饭、查甜品店……我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坐在旁边,不敢碰她:“你不蠢。你只是爱我。”
“别拿一个‘爱’字就把我打发了。”她瞪着我,“我听你讲林佳,听你讲郑雪梅,给你机会去试。可我也会吃醋,会想报复,会想让你尝尝等在家里的滋味。我现在就是不舒服,就是想把这口气找回来。你知道被林佳惦记、被郑雪梅主动亲、主动摸是什么滋味。我也想试一次。”
我心里发沉:“试什么?”
“先把陈太太放到一边,看看有没有男人只因为我是王悠敏就想要我。”她说到这里还是红了脸,目光却没躲,“我也想被按在床上,鸡巴整根插进来,操得我叫,操得我流水。你在外面吃肉,我至少……也该尝尝荤腥吧?”
“你已经想好人了?”
“没有。我也不会背着你找,更不会第一次见面就上床。”她用手背擦过眼角,“我就是想先试试看。能走到哪一步,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想拦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刚守着一盒冷饭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