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把方向盘,车滑出车位。
车刚出地库,一辆黑色轿车没打灯就从右边挤进来。郑雪梅踩住刹车,等对方开远,盯着车尾骂了句:“抢着去投胎。”
我转头看她。她还是端端正正握着方向盘。
“不许带回公司。”
“郑主管挺反差呀,还分办公用语和驾驶用语?”
“车里说的,出了车门就不算。”
晚高峰把车堵在主路上。
她拉了拉安全带,那条带子正好从两团奶子中间勒过去。
裙摆随坐姿退到膝上,膝盖那儿的黑丝袜反着一点光。
我看了几次,她也没遮,只把车载蓝牙打开:“闲着就选歌。”
歌单名叫“秋日杂糅”。
“这名字谁起的?”
“我。原来叫‘堵车专用’,太像工作安排,今早才改的。”
第一首是周杰伦的《晴天》。前奏一响,她嘴角就弯起来,跟着哼:“……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我也来了兴致,跟着一起哼。
堵车的时候唱歌最解压,何况旁边是平时在公司端着架子的郑雪梅,这会儿扯着嗓子唱周杰伦。
她发现我会唱,索性把音量调高。
“昨晚试听到快十二点。”她趁红灯看了眼歌单,“原来塞了不少慢歌,听着蛮致郁的,我删掉一半。剩下这些又怕你觉得幼稚。”
“歌的顺序你也排过?”
“排过。开头得让人想说话,中间不能犯困,回程留几首稳当甜蜜的。”
绿灯亮起,副歌又来了,她刚唱两句就抢了半拍。我故意不替她接,等她自己发现。郑雪梅撑了几秒,终于笑着承认:“昨晚白听了。”
下一首切到sabra carpenter的《espres》。
她小声唱了几句英文,咬字不算标准,却透着一股俏皮劲,唱到副歌还转头冲我眨了眨眼,又把最难接的几句让给我。
我乱哼过去,她笑得肩膀都在动:“不会还唱这么大声。”
“刚才这段唱的是气氛,不是英语。”
“气氛也跑调。”
再往后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郑雪梅把音量调低,没有再跟唱。
“这首怎么留下了?”我问。
“舍不得。”她望着前路,“年轻时听过太多遍,现在跟谁都没关系。我自己还喜欢,就留着。”
她又转过头问我:“你平时什么时候听歌?”
“走路、做饭的时候。上班听不了,歌词一进耳朵,字就写不下去。”
“我正好反过来。对数字的时候放熟悉的歌,旁边有人说话才分神。”她瞥我一眼,“所以周三我问文件,打扰你了?”
“你说话,我哪回没认真听?”
她笑了一下,没追问,把音量往下调了半格。我侧过头多看了她两眼,她伸手把我的脸推回前方:“看路。别影响司机。”
堵了将近四十分钟,车流终于开始松动。郑雪梅轻呼一口气,笑着拍了下方向盘:“总算动了。再堵下去,我都要饿得唱《稻香》了。”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郊外山脚。草坪边上有停车场和步道入口,几拨游客正在收折叠椅,远处山脊上挂着一层灰云。
郑雪梅把车停到草坪边缘,转过脸问我:“怎么样?没把你带到荒地吧?”
“比我想的舒服。”
“大学的时候跟朋友来过,那会儿还没这片停车场,车都停在土路边上。”她望了一眼山脊,“前两天我又来踩了一趟,树倒没怎么变。”
她笑开了,绕到后备箱招呼我搬东西。
里面有野餐垫、小桌、食物、一瓶红酒,还有灰蓝色运动鞋、雨衣、薄毯、急救包、移动电源和两支手电。
“你管这些叫简单?”
“能一趟搬完就算。”
“还真带了雨衣。”
“三成也是高概率呀。”她把较重的食物篮塞给我,自己背上包。
她把手机递给我看,里面存着一条不到两公里的短程步道,入口公示写着晚九点关闭,她也截了图。
“先野餐,时间够再走一段。”她说,“我没打算带你乱闯。”我把定位发给王悠敏,她回了句:【收到。】
我们把垫子铺开。我支小桌时压到一边软土,郑雪梅伸脚碰了碰桌腿:“往右。酒洒了算你的。”
“踩点时连桌子放哪儿也想过?”
“没有。我见不得东西放歪。”
我挪好桌子。
她蹲下去按了按桌面,确认稳当才满意。
转身拿食物时,半裙沿着屁股收紧。
她知道我在看,故意弯着腰多找了几秒,随后回头问:“蒜蓉虾不想吃了?”
餐盒里有她昨晚烤的三文鱼、蒜蓉虾、法棍和切好的水果。她把虾摆到我面前:“上次你说喜欢。我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