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队友探进头来：“erg，你还走不走？大巴要开了。”

“走。”

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动作流畅，显得毫无异常。只是同手同脚了而已……他坐在大巴车靠窗的位置，把手机重新掏出来，翻到了评论区。

多米尼克回复某个球迷的问话赫然在目：“他肯定忘不了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

……

哈兰德把这条回复截了个图，保存进了那个叫doi的文件夹里。

鲁尔区的街道在黄昏光线里飞后退，倒影在车窗玻璃上的嘴角，弧度扬起的非常非常轻微。脸严肃着，他只是在执行面部肌肉的某种自主性抽搐，跟快乐没有任何关系。

他记得，这个文件夹创建于o年月，内容涵盖了很多。

包括萨尔茨堡时期的合影、转到聊天框又被撤回的搞笑视频、某人在更衣室戴着他的橙色防蓝光眼镜自拍的丑照、以及若干他说不清楚为什么需要专门保存的聊天记录截图。

哈兰德从来没有统计过这个文件夹里有多少张照片，因为他是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截止目前为止，这个文件夹里有张图片。他只是恰好看见。

打开聊天框，跟多米尼克的。自从自己离开萨尔茨堡以后他们的联系只能称得上偶尔。

把官宣图顺手了过去，问：号。为什么？

消息显示已读。

对方回复：你猜。

猜吧那就。

回复道：莱比锡的空缺号码里有，或者你喜欢这个数字？也可能是俱乐部替你选的。

doi：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你在给我出选择题吗？

哈兰德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回复：因为我排除不了这些可能性。

等到大巴车达到目的地了，他在球员通道里再次掏出手机，才看到多米尼克终于回复了。

【你他妈在开学术研讨会吗】

哈兰德慢慢咧开了嘴角。回复：我觉得是因为我。

doi：:)

erg：right？

消息出去之后，对方再次沉默。

一直到晚上，对方回复了一条只有一个字的匈牙利语消息。

哈兰德点开翻译软件，把那行字输进去。屏幕弹出一个结果：显然。

哈哈……在这德国十二月的冷风里，他忽然觉得气温其实还可以。

……

多米尼克转会以后，并没有立刻出现在莱比锡的比赛名单里。

他的伤比官宣里那句轻描淡写的“仍在恢复”麻烦得多。

哈兰德因此养成了一个不太方便向任何人解释的习惯。

莱比锡每次比赛以前，他会先检查球队大名单。比赛结束以后，再看一遍赛后报道。大部分时候，名单里没有号。

多米也没有告诉过他为什么，总是给他一些没有前因后果的信息。

doi：德国市为什么卖的番茄这么难吃？

他一般第二天睡醒了回复：因为现在是冬天吧？

doi：农业专家，多谢你迟到的解答。

doi：你在干什么？

erg：康复。

doi：疼吗？

erg：还好，你呢？

doi：比你好。

doi：hat re u dog no？

erg：训练。

doi：无聊。

这可能是多米在做对手分析，是职业需求，是为了下一场比赛做好战术准备。

至于多米尼克重新参加合练以后，哈兰德为什么会在训练视频里反复拖动进度条，确认他跑动时有没有下意识保护受伤的地方，那属于更加细致的对手研究。

同样没有任何私人原因。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更不方便跟人解释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