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子动作迟缓地站起身,他虽看似风中残烛,骨瘦如柴的身躯摇晃不定,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锐利如刀,毫无老迈的浑浊。
他看向王语嫣,吩咐道:“语嫣,你先出去吧,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
王语嫣恭敬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时,目光复杂地在苏白和她爷爷身上扫过,随即轻轻带上了门。
“呵呵,有劳苏道长亲自跑一趟了,真是让老朽过意不去。”王老爷子对苏白露出一个笑脸,客套了两句,干瘪的嘴唇拉扯出弧度,客套了两句后,便伸手一指那幅画,“还请苏道长施展神通,解决此物带来的祸端吧。”
苏白走到画前,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开口:“画里的寿星已经快要挣脱束缚了,顶多还有三天,它就会破画而出,届时,整个王家上下,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
然而,王老爷天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挂着那副成竹在胸的笑容:“那就拜托苏道长了。”
这老登是对自己的族人性命一点都不关心啊。
之前苏白还以为他只是不在意王家女人的死活,但现在看来,王家男人他同样视如草芥,只要能换取自己的长生。
苏白心中了然,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扭曲的画卷上。
这寿星怨灵一旦成型冲出,确实是个大麻烦。
但只要它还被困在画中,就还有解决的办法。
下山前,大师姐早已经交代得清楚了,降服这寿星怨灵的方法苏白早已经烂熟于心。
他走到一旁的红木方桌前,从随身的布挎包中取出三样东西: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一个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玉瓶,以及一支狼毫笔。
他拧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馨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这正是大师姐苏云袖的阴血,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苏白不敢怠慢,用笔尖蘸饱了那暗红色的阴血,深吸一口气,手腕猛然在符纸上游走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个繁复玄奥的符文在笔下迅速成型,每画下一笔,符文便会闪烁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一股神圣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室内的阴冷怨气。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金光大盛!
苏白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以他目前的道行,一次性画成这“镇灵破邪符”还是太过勉强,若非有大师姐的阴血作为引子,绝无可能成功。
他捏着这张滚烫的符纸,大步走到画前,口中喃喃自语着:
?奉三清敕令,召五帝威灵!
??天将地祗,守护四方 !
斩邪除恶,安危立解
迎祥降福,龙神永镇
急急如律令,敕!
对准画中寿星那张狰狞的脸,猛地一把将符纸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仿佛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画中的寿星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整幅画的卷面都像水波一样剧烈动荡,画框发出吱嘎的断裂声。
连他怀里抱着的宛若至宝的仙桃都滚落在地,他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啸天,发出骇人的怒吼:“你敢偷我的桃!你不得好死!那是我的我的!!还给我!!统统还给我!!我杀了你,我要杀光你所有血脉!!”
他疯狂地用手撕扯着画布,似乎想冲出来,但额头那张暗金色的符纸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死死将他镇压。
金光所及之处,在一声声凄厉的吼叫中,寿星的身体寸寸消融,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彻底烟消云散,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内的阴冷怨气顿时一扫而空,恢复了正常,密室内只剩下那幅画还挂在墙上。
画中,狰狞的寿星已经不见,只孤零零地剩下一颗色泽饱满、仿佛散发着异香的仙桃,表面流动着晶莹的光泽,诱人至极。
苏白指着画中那颗色泽饱满的仙桃,对王老爷子交代道:“这颗桃子里的寿元,足够再为你续命至少七年,运气好点,八九年也不是问题。”
王老爷子闻言,脸上干枯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拱手:“多谢苏道长!多谢苏道长!老朽感激不尽,到时候,还得继续麻烦法真门啊,续命之事,全赖诸位了。”
这老东西少说也快两百岁了,竟然还想活下去,真是贪得无厌。
苏白心中不由一叹,但也懒得跟他废话了,话锋一转,道:“根据你和我大师姐三年前的约定,寿星噬主的问题我帮你解决了,那你王家的女人,现在可都该归我了。”
对于这个条款,王老爷子脸上没有半点不舍或介意。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活着,整个王家都是可以牺牲的代价而已。
他呵呵一笑,显得极为通情达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知苏道长刚刚上来的时候,可有看上的了?”
苏白笑了笑,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落在外面那个妖娆的身影上。“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