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门框上嗑着瓜子,斜着眼瞟人时那股子鲜活的骚劲,也比这些空洞的幻象要真实百倍。
眼前的这些,不过是小男孩鬼凭借自己贫瘠的想象力,以及可能从某些渠道窥探到的、人类欲望的浅薄表象,所捏造出来的木偶罢了。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充满了刻意的设计感,像是正在照本宣科的演员,徒有其表,却没有灵魂。
那触感虽然真实,却带着一股阴气的冰冷,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
那香气虽然浓郁,却单调乏味,缺少了真实女性身上那种由体温、汗水、气息混合而成的、独一无二的复杂芬芳。
苏白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这就像一个从未吃过满汉全席的人,只听过菜名,就妄图用泥巴捏出一桌盛宴来款待真正的美食家。
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的眼神中,那一抹不屑愈发明显。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些虚假的幻象浪费时间。
“闹够了没有?”
苏白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正缠绕在他身上的女子,动作齐齐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一跺脚!
“咚!”
一声闷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淡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纯正的阳刚气劲瞬间爆发,将那些紧贴着他的冰冷娇躯都震开了一寸。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苏白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行云流水般从腰间的布囊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左手则从道袍内袋摸出一杆笔杆已经磨得发亮的朱砂笔。
周围的“美人们”似乎从刚才的震慑中反应过来,再次尖叫着、扭动着妖娆的身体扑了上来。
一个女子张开红唇,试图用她虚假的吻来堵住苏白的嘴,阻止他念诵咒语。
另一个女子则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用那对巨大的乳房死死抵住他的后心,同时双手开始急切地拉扯他的裤腰。
更多的手,冰冷的、柔软的,抓向他的手腕,企图夺走他手中的符笔。
“滚开!”
苏白低喝一声,左手手腕一抖,那支朱砂笔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笔尖精准地点在了一个正抓向他右手手腕的女子的手背上。
“滋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烤肉般的声响传来。
那女子的手背上立刻冒起一股黑烟,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化为虚无的雾气,随后整个身体也跟着分崩离析,重新融入了周围的浓雾之中。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其余的女子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她们的脸上依旧挂着媚笑,但眼神深处却透出一丝阴冷的凶光。
她们不再只是单纯的诱惑,而是转为了直接的攻击。
她们的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如刀,抓向苏白的脖颈和眼睛。
她们的头发也像有了生命一样,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缠向他的四肢。
然而,苏白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表情专注到了极点,左手的朱砂笔已经悬停在了右手指间的符纸之上。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在他身上肆意攀爬、撕咬、抚摸的巨乳美人,当场开始画符。
那些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道袍,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那件看起来普通的道袍,显然是一件护身法器。
那些缠绕上来的发丝,在接触到他护体阳气的一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纷纷自燃消散。
出门在外,没几件防身的东西怎幺在江湖上混的。
苏白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笔下的符箓之中。
他的手稳如磐石,笔走龙蛇。朱砂混杂着法力,在黄色的符纸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一个又一个繁复的符文,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嗡…
符箓完成的瞬间,整张符纸都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从符文上散发开来,将周围那些淫靡的香气和阴冷的鬼气都逼退了三尺。
跪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极致的惊恐。
她身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从那对引以为傲的爆乳开始,像是被强酸腐蚀的蜡像,迅速化为一滩滩翻滚的浓雾。
“成了。”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左手松开笔,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张微微发烫的符箓。
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如开闸的洪水般汹涌注入其中。
符纸上的金光瞬间大盛!
随即低喝一声:
玉虚敕令破幻迷,明皇慧光照太虚。
八卦流转辨伪真,五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