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西听得心里一阵苦涩,上次让楚言熠称呼自己名字,得到的是他直截了当的拒绝。
现在郁霄让他称呼“阿霄”,他却想也没想的同意了。
楚言熠手里握有荆修远的把柄,荆修远每次见到他时,总有几分别扭和不自在。
今天他根本没想过要来,是岑扬硬拉他过来的,被楚言熠似有若无的视线扫到时,他只能摸着鼻子,干巴巴的笑。
岑扬道:“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两个人结婚,还从未见过两条狗结婚的。婚礼仪式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话音未落,容裕从外面走了进来:“言熠,要开始了,祁安让你过去。”
楚言熠点点头:“这下可以满足岑少的好奇心了。”
婚礼地点在别墅左侧的花园,楚言熠领着大家出了门左转,几人的视线被前方的一片鲜艳夺目的红给吸引了。
偌大的花园里种满了张扬热烈的卡罗拉玫瑰,绿叶与花瓣相映成趣,阳光洒在鲜红如血、娇艳欲滴的花朵上,为其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让整片玫瑰花园增添了一抹绚丽神秘的色彩。
“红玫瑰象征着爱情,卡罗拉玫瑰的花语是幸福而烂漫的爱情,它代表着炽热的爱情,是爱情最完美的诠释。”郁霄眺望着整片玫瑰花海:“喜欢卡罗拉玫瑰的人,潜意识里非常渴望爱情,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像它一样热烈,像它一样诗意浪漫。”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他目光是看向楚言熠的,后者轻笑了笑:“我当时种上它,只是纯粹觉得好看,可没想那么多。”
“很多人喜欢某种花,除了觉得好看和喜欢它独有的香味外,更多的则是因为花的品质、精神和寓意。花如其人,人如其花,很少有人会无缘由的喜欢某种花。卡罗拉玫瑰象征着真挚美好的爱情,你决定种它时,心里应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楚言熠怔了怔,半晌之后,才低低地说:“或许吧。”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玫瑰依然热烈绽放,那个他曾为之心动的人却已经死了。
死在了心里。
【:中国人的传统习惯是,收了礼物就赶紧收起来,当面打开看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在西方,当面拆是礼貌的,收到礼物的人都要打开看看,并说出一些比如真漂亮、谢谢你的话语,以示对送礼物者的尊重。楚言熠从小在国外长大,受西方文化影响,有些行为习惯会偏西方。】
第章 第章
容裕听了两人的对话,看向紧跟在楚言熠身旁若有所思的宋砚西,意味深长地说:“有人说白玫瑰是床前的明月光,清冷幽远,高贵不可亵玩;红玫瑰是心口上的朱砂痣,热情诱惑,吸引着人沉沦。不知宋总是喜欢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这问题无异于“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差不多,怎么回答都是坑,容裕明显是在故意给他挖坑。
宋砚西表情凛然,瞥了一眼他,淡淡反问:“容少呢?”
容裕老神在在地回答:“不管是白玫瑰还是红玫瑰,我都不喜欢,我只对能带来桃花运的桃花情有独钟。宋总,你别转移话题,倒是快说说到底是喜欢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宋砚西紧抿着唇,下意识去看楚言熠,现他眼帘微垂,长睫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隐形,漂亮的眼睛被隐影遮住情绪,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岑扬没听出容裕话里的一语双关,心直口快地说:“砚西哥当然是喜欢白玫瑰。”
“哦?”容裕笑得越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白玫瑰?”
“砚西哥住的地方都种满了白玫瑰……”
“岑扬。”郁霄轻轻蹙眉打断了他的话。
容裕唇角勾起玩味的笑:“郁少这么急着打断他,是担心他说出什么我们不能听的话吗?”
“祁安在催促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见楚言熠眼睛里有一股幽沉而深远的东西在浮动,容裕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了宋砚西一眼,跟上楚言熠的脚步。
“哟呵,这布置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温知知走到椅子旁,舒舒服服坐下后,眼神总会忍不住往简怀和楚言熠、宋砚西三人身上逡巡。
她和简怀虽熟识,但还没到好朋友的地步,对于简怀替楚言熠顶罪入狱的事,也是昨天从容裕口中知道的。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温知知不得不感叹好一出狗血三角恋,有简怀这么个情敌,她表哥追妻之路堪忧啊。
被楚祁安请求作为婚礼司仪的简怀,西装笔挺,模样清隽斯文,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与散着冷漠气息的宋砚西大相径庭。
见到楚言熠等人过来,简怀走到搭好的半米高台子上,握着麦克风:“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非常荣幸与现场的所有来宾,一起见证一对新人隆重盛大的结婚典礼仪式……”
他嗓音温和,字句清晰有条理,听起来悦耳动听,主持起来像模像样,完全有婚礼司仪的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