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花银珠的,没办法,只好要把你们卖掉喽……”
黎州边界,无名村。
若干修士围绕着烧黑的树干,神情冷漠,查看这树下被烧焦的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他们身穿石青色长袍,肩袖上是银白色的云头纹,连衣角都散着淡淡光华,腰间佩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浩清”二字。
汪庆跪在一边,声音抖颤:“仙君,仙君!我真的没说谎!我真的没拿到灵心!”他涕泗横流,“我,我看见那个男人把他们丢到长明火里我就跑了,后面生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他对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拼命跪拜着,那男人装束与他人不同,是清水蓝的长袍衣袖,绣着浅金色的流云纹,同样是云纹,但却和其他修士不同,他身上的云纹更像流水,也更轻逸。腰间戴有环佩,玉上刻着遒劲的“苍衡”二字。
那男人看着树下焦黑的人尸,呢喃道:“还以为祁青烨只除妖,不杀人呢,原来还是会沾血腥啊……”
一双云纹靴映入眼帘,汪庆惊惧地不敢抬头。
燕怀眼中一片阴冷的沉色,“是个瞎子丢进去的吗?”
“是!绝对是!他身法动作快得我看不清。”
“另外一人在做什么?”
“另外一人、一人在接泪灭火,一人在树妖身边……对了,他好似也是天地物,头上有草一样的什么东西!”汪庆猛地抬头,“就是因为这个,赵问和汪显提出交换,那人不愿,便将他们都丢进火里烧了!”
燕怀挑眉,眼中阴冷之意奇异消融,“难道碰上小萝卜了?”
那个看上去非常可口,但嘴巴不饶人的小萝卜……
燕怀看着地上这两具焦黑的人尸,喃喃道:“祁青烨带上萝贝,带走梧桐,怕是想用了灵心提升修为,急着回苍衡告知顾轻。”
修士讶异道:“顾轻不是在闭关养伤?都已有二十多年了。”
燕怀似笑非笑道:“是啊,闭关二十多年了都没出来,元婴到化神,何其凶险,多少人在此关头人身陨灭,走火入魔,正是闭关之时,却陡知爱徒双眼被挖,根骨尽剔,我想最低也是个走火入魔吧……”
顾轻重伤闭关乃是天赐良机,二十多年了,他们谋划许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浩清门的修士心一颤,竟是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如此折磨祁青烨……一路上虽是追杀着,但紧抓慢抓都不急不缓。
只有他们浩清门的人,唯恐夜长梦多,急着找人。
燕怀嘲道:“就算到了苍衡,他也是死路一条,不过也不必刻意放走他,对了,同州拍卖会在即,贝阙宫开放,我带上几人去打探无量海的禁制,看能不能解了你们少主的燃眉之急,”燕怀嗤笑,整整衣袖,“正好我也要去,十年一次,也是难得。”
“此人呢?”青衣修士指着汪庆说。
“杀了吧。”燕怀正眼未看,反而转身看向那棵梧桐,自言自语地说,“五百年的天地物,灵心应该会比小萝卜的还美味吧,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祁青烨(教御剑):这样……再这样……再那样,懂了吗?
练升(懵):我没懂……
萝贝:我懂了!
第o章 桃花树妖
流经同州的河流有七条之多,其中有条最为宽阔的河,名为齐参河,汇集三条河流水量,滔滔不绝涌入汪洋,而那一片宽阔相接之处被称作无量海。
贝阙便建在无量海的一座小岛上,小岛周边都设着不可动用灵力的禁制,故而所有人都必须乘船前往。
萝贝数着卖萝缨得来的银珠,带着祁青烨和练升欢欣地上了庞大的船艇,漂泊着驶向同州贝阙的坐落之处。
他们在船艇上远远看着,也能见着岛上飞阁流丹,雕梁画栋,在一片杏霭流玉中也熠熠生光,似那天上的玉楼金殿,在汪洋水面上投着一片波动的水影,令人惊叹。
萝贝在船上就十分兴奋,“祁青烨,贝阙好大好漂亮,真可惜你看不见,对了,你难受吗?我看练升都吐了好多回了。”
“啊快到了!”
片刻后,萝贝又走过来,面露失望,“好吧,我问了,还有一会儿,怎么瞧着就是快到了……”
“不过你别急,真的快到了。”萝贝不停踮脚张望。
祁青烨闭着双眸,站在船尾吹着咸湿的海风,“我没急。”
练升脸色苍白,双臂耷拉在栏杆上,幽幽道:“我急……”
因为这里布下禁用灵力的禁制,所有人都非常规矩,彼此客客气气的,怕是世上唯有这里才能让他们消了修真者的傲气,不少人都在客舱里打坐冥想,点数钱财。
同州贝阙的使者和管事腰间别着一个小葫芦,在人群中来来往往,售卖减缓晕厥之症的药草。船头处,还有专供修士的吃食和作为零碎小食的下品丹药。
萝贝大气一挥手,给练升买了两株灵草,但练升仍是面色苍白,时不时就要跑去吐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