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还画在地图上的王国,很可能在第二天就灭国了,他们必须经常绘制新版本的地图。
说不定你在跟妓女做爱的功夫,就能见证一个国家的崛起和毁灭。
遍地山头林立,一个小军阀随便找块空地都能自立为王,便宜国王多如过江之鲫,身价还比不上奴隶市场的处女。
王国之间只有仇恨,每个国王都对其他国王的菊花充满强烈的占有欲。
当国王a狠干国王b的菊花的时候,却不知国王c正躲在暗处对他的屁股虎视眈眈。
巴恩哈特甚至还听说,有位国王为了在乱世中求存,居然用禁忌的炼金术,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全国上下每个人,都改造成了长翅膀的翼人,简直是极品神经病。
妮丝凝视着巴恩哈特,美目流露出哀伤又怜悯的神色,说道:“我救你的那天,发现你全身除了那些恐怖的伤口以外,还有很多旧伤疤。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心想怎幺会有人受过那幺多伤还能活下来。那些伤都是战争给你造成的吗,外面的战争当真有那幺可怕吗?”
巴恩哈特咧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你想知道真正的战争究竟有多可怕?那我就给你讲讲吧!”随便捡了几个在小姑娘心理承受范围内的战争情景,眉飞色舞地说给她听。
妮丝刚开始听的时候,就难以置信地张大了眼睛,接着娇躯微颤,俏脸发白,忍不住轻呼失声,最后抽噎起来,晶莹的泪珠已从她面颊上缓缓流了下来。
巴恩哈特吓了一跳。
他是抱着“男生在自己的小女友面前显摆”的心态跟妮丝讲这些的,本想让妮丝听完后感到害怕,从而对久经沙场的自己产生崇拜爱慕之情,不料竟把精灵少女给弄哭了。
巴恩哈特忙道:“你…你为什幺哭?如果是我说的那些东西吓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妮丝轻轻摇头,抽抽噎噎地道:“不是……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到……战争原来那幺残酷……你从小到大经历了那幺多场战争……你……你一定很痛苦吧!外面的其他人类呢……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这样残酷的世道里挣扎求存,不停的受苦……他们……他们全部太可怜了!”说到这里,眼泪又似珍珠断线般流下来。
巴恩哈特大吃一惊,他怔怔的听着,只觉妮丝这几句话诚挚无比,确是出于肺腑。
在巴恩哈特出生时,这场漫长的战争就已不知道持续了多少个年头。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周围便满眼是混乱、戾气、暴力、杀戮、掠夺、强奸、欺骗和背叛,他目睹过数不清的罪恶,他自己手里的剑也不知痛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便是生活在这个残酷、野蛮又无情的世界里。他无需去怜悯别人,他若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流泪。
却想不到,在这与人类世界隔绝的精灵之国里,一名异族的少女会对他生出同情,也同情着所有乱世中的芸芸众生。
巴恩哈特不由得心中感动,同时对这可爱又善良的精灵少女,又增添了许多喜爱。
他轻轻拍着妮丝的香肩,说道:“你不要哭了,人类的世界现在就是这个鸟样,这是他们自己造的孽,与精灵族无关,你没必要替他们难过的。”
妮丝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半是抗议半是不解地说:“但你们不都是同类吗?人类为什幺能对同类做出那幺残忍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当你杀死别的人类的时候,同为人类的你,真的不会为他们感到难过吗?”
巴恩哈特毫不迟疑,直爽地答道:“完全不会。他们会死在我手里,只是因为他们比我弱,我为何要替弱者难过?反过来,我若被别人杀死,对方也是一样的想法。弱肉强食,这才是世界的真相,你们精灵族生活的国度,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算现实世界。”
弱肉强食便是在乱世中生存的铁则,巴恩哈特就是始终都信奉这一条,才让自己活到现在的,虽然……偶尔他也会犹豫就是啦。
妮丝神情黯然地低下头,轻声道:“我猜你应该很喜欢战争吧?”
“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哦。”巴恩哈特笑着说,紧接着却又眯起眼睛,带有些厌恨的低声道:“……不过,我也很想把所有的战争都亲手毁灭!”
在后世的野史传说当中,拉斯伐瑞托帝国的开国皇帝从降生时手里就握着剑,象征着他是天生的战士。
虽然这个传说纯粹是胡编乱造,但巴恩哈特的确是与生俱来的战士,仿佛真的是为战而生的。
他是愤怒的化身,是天生的风暴,他横扫过一个个战场,焚烧过一座座村庄,不仅毁灭敌人,也斩妇女,杀儿童,剑锋所过,冷酷无情。
他喜欢驰骋战场杀戮的快感,酷爱挥剑斩开敌人,鲜血飙在脸上的那份激昂,喜欢战争为他带来的满载金币和被人们众星捧月般的荣誉,这就仿佛毒瘾令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巴恩哈特心底却又痛恨战争。
他在乱世中降生,这名为战争的东西,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他一生的诅咒,是他身心最沉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