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旧金山湾沙滩。
白日的游客喧嚣早已散尽,只剩海风裹着细沙从远处一阵阵吹来,轻轻扑在脸颊上,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
林恩在沙滩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格温身上。
她背对着他,白藕似的小腿在夜色里白得有些晃眼,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勾着拖鞋,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薄潮舔平。
林恩心中若有所思。
格温深更半夜的,找他出来干嘛?
这丫头白天还咋咋呼呼,这会儿却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在前面走着。
他琢磨着,以格温的性子,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难以启齿的事,她早就该叽叽喳喳地嚷出来了。
借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恩就忍不住咋舌。
格温的花销这么大的吗?
她警局的工资,加上露西亚姐弟那里每月五千美刀的分成,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洛杉矶也算相当宽裕了,居然还不够用?
这丫头该不会给哪个氪金手游充了个天昏地暗吧。
林恩在心里转着各种不着边际的猜测时,格温同样在胡思乱想。
她低着头,脚趾无意识地拨弄着脚下的细沙,凉丝丝的海水偶尔漫过脚背,又退下去,带走一点温度。
她最近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湿棉花,说不清道不明。
自从林恩外出寻找奥黛丽,并把人带回来之后,她就能感觉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变好了很多。
而且,她看得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奥黛丽那晚绝对不止“迷路”
这么简单。
她虽然中二,但不傻。
一个被追到旧金山来的富家千金,大半夜去买药,然后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回来时她身上那种惊魂未定的气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迷路”
就能解释的。
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如果是危险的事,她本可以帮忙的。
如果是私密的事……
想到这里,格温轻咬薄唇,脸蛋在夜风里微微发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时候,看到林恩与奥黛丽举止亲密了一点,她会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只小虫子在啃。
起初她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被瞒着,后来却发现,不止是奥黛丽。
林恩和其他女人挨得近的时候,她也会这样。
今天颁奖典礼结束后,有几个女警凑上去跟林恩搭话,笑得花枝乱颤,林恩客客气气地应着,她站在旁边,脸上还端着得体的笑,手指却已经把果汁杯攥得咯吱响。
她这是怎么了?
林恩摸了摸鼻子。
他正准备开口打破这份沉静,格温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停得突然,像被什么念头拽住了脚踝,身子还带着向前走的余势,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来,抬起手,朝远处的海面一指,回眸对林恩笑道:“道友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当初在玄界大陆的时候,我的法宝混元剑。”
林恩抬头望去。
数百米外的海中,屹立着一座高耸的瞭望塔,塔身瘦长,顶端有一圈隐约的信号灯,在墨蓝色的夜和海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的确很像一柄剑,笔直地插在海水与夜空之间,剑尖指向天际,像要劈开这片沉沉的黑暗。
他轻轻颔首:“确实很像。”
格温笑了笑,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然后提着拖鞋走到上方干燥的沙地上坐了下来。
她把拖鞋搁在身侧,屈起膝盖,双手抱住小腿,下巴支在膝盖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出神。
林恩也跟着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细软的沙还带着白天残留的一点点温度,被海风一吹,倒也不觉得冷。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美人在侧,美景在前,海浪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白噪音,把四周的尘世喧嚣都推得很远。
格温偏过头,几缕发丝被风吹到了嘴角,她也不拨,只是望着林恩,红唇轻启:“林恩,你觉得修炼一途,想走得长远,需要哪些?”
“深蓝加点?”
林恩想了想道。
格温微微一笑,然后收敛了笑意,像是要在接下来的话里注入足够的郑重,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我指的是古典修仙。
你再想想。”
“恕弟子愚笨,请师傅拨开云雾。”
林恩拱了拱手,配合她演了起来。
格温抬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学着那些世外高人的腔调,慢悠悠地说:“答案是,法、地、财、侣,缺一不可。”
林恩神情有些古怪。
格温大半夜把他喊出来,走了半天沙滩,吹了半宿海风,难不成真的只是想在他面前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