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从叶青初中开始,这个名字就频繁出现在女儿口中。
“我们班班长,丁建,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妈,我们班文艺汇演的剧本是丁建写的,老师都说好。”
“丁建保送清华了,真厉害。”
……每次提起,女儿的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欣赏和亲近。
上了大学,两人都在北京,联系更多,李秋梅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早就将丁建看作了“准女婿”
。
此刻见到真人,比照片上更显精神俊朗,举止得体,第一印象极好。
她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小丁啊,总听青青提起你。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多亏有你帮忙。”
“阿姨您太客气了,不麻烦,应该的。”
丁建笑着回应,态度诚恳。
他又转向叶洋,主动伸出手:“叶洋吧?长这么高了,比视频里看着还精神。
听你姐说,省青队的,厉害。”
叶洋对丁建的印象,更多源于姐姐偶尔的提及和少年人对“学霸”
、“清华”
这些标签的本能崇拜。
此刻见到真人,和自己差不多高,气质干净爽朗,没有想象中顶尖学府学生的书呆子气或傲气,反而很亲切。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握了握丁建的手,喊了一声:“丁建哥。”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丁建一手拖着李秋梅的行李箱,另一手极其自然地拎起叶青脚边一个看起来很沉的编织袋,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勉强。
叶青推着行李车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在前面。
丁建侧过头,稍稍放低声音跟她说话,以免被后面稍微落后几步的李秋梅和叶洋听去太多细节。
“房子在团河苑,老小区,九几年的房子,但维护得还行。
离你们学校西门特别近,走路大概十分钟,骑自行车更快。
是六层板楼的四楼,没有电梯,不过楼层不算高,爬爬就当锻炼了。”
他语速平稳,介绍得很清楚,“三居室,面积大概八十平,客厅不大,但三个卧室都朝南,采光没问题。
家具家电都是旧的,但基本功能齐全,我昨天去看过,卫生也简单打扫了一下。”
“就月付吧。”
叶青打断他,语气平静,“三千六,可以。
多少钱?回头我转给你。”
丁建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侧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直视前方,没有任何飘忽或犹豫。
他知道她的脾气。
“原本,”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关切,“我托家里关系,在离你们学校更近的一个新小区看了套房子,环境更好,安保也强,两居室,租金大概五千。
我跟房东说好了,租金我来出就行。
但……”
他顿了顿,想起叶青在微信里那句斩钉截铁的“租金别太贵”
,“你说不要,我就没坚持。
按你要求的找的。”
“嗯。”
叶青应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却真实的笑意,“不用你出。
我们自己能行。”
她没有多说,丁建也没有再劝。
有些界限,她划得很清楚,而他懂得尊重。
这是他们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机场外,丁建叫的商务车已经等着了。
司机帮忙把几大件行李搬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首都傍晚繁忙的车流。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高楼林立,立交桥纵横交错,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一个庞大、繁华、充满压迫感的都市轮廓。
李秋梅和叶洋都趴在车窗边看着,一个沉默,一个小声惊叹。
叶青没有看窗外。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身轻微的摇晃。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至少,落脚的地方有了。
至少,第一步踏出去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
楼体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墙,楼间距不算宽敞,路旁停满了车,绿化也显得有些疏于打理,但整体还算干净整洁。
此时天色已暗,很多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到了,就这栋,四单元。”
丁建指挥司机停好车,率先跳下车,开始往下搬行李。
团河苑,四单元,四楼。
没有电梯,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