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中。
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至少……现在,她和孩子都还活着。
这一点,让她在恐惧与复杂的情绪中,勉强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安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牧离开马车的时间越来越长。
车厢内只剩下琼英一个人,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起初她还觉得轻松,可随着时间拉长,那股不安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了上来。
她环抱着双臂,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目光警惕地看向车帘的方向。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田虎残党凶神恶煞地冲进来,把她重新拖回那个充满恶臭与绝望的地狱。
“……怎么……还不回来……”
琼英轻轻咬住下唇,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那个男人回来,心里猛地一惊。
她立刻用力摇了摇头,暗自恼怒:
“我怎么会对那家伙不在身边感到不安?真是荒唐!”
可越是这样想,脑海中却越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昨夜睡前的那一瞬念头——
“似乎……只被这贼子羞辱,好像还好一点……”
这个想法一浮现,琼英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如浪潮般袭来。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些残党粗鲁、肮脏、带着恶臭的触碰,以及陈牧抱着她时那种干净、温暖、却又充满侵略性的感觉。
尤其是昨夜挣扎时,背后清晰感受到的那根粗壮、滚烫、硬挺的东西……
那种结实有力的男性身体贴合感,以及摩擦时带来的异样刺激,让她此刻回想起来,身体竟隐隐发热。
琼英的呼吸渐渐变乱,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用理智压制这股不该出现的感觉。
“……我是张清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张清的……我怎么能……对那个贼子……”
她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可越是压制,那种复杂又羞耻的感觉却越发清晰。
就在她陷入内心挣扎之时,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忽然从车外飘了进来。
琼英全身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车厢角落缩了缩,裹在身上的绸丝也跟着轻轻抖动。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当看清来人是陈牧时,她那紧绷的身体却莫名地微微放松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放松是多么自然。
陈牧低头走进马车,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中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目光落在裹着绸丝、脸颊微红的琼英身上,见她这副既紧张又隐隐松懈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醒了?”
陈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走到琼英身旁坐下,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琼英咬紧下唇,强装镇定地瞪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像中更软了一些:
“……你……你去哪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句话听起来,竟然带着一点点……埋怨的意味。
陈牧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马车内,琼英还陷在复杂的情绪中时,车帘再次被掀开。
陈牧低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粥是刚刚煮好的,用商队带的粮食搭配附近山里猎到的野兔和山鸡,熬得浓稠香浓,米粒软烂,肉丝鲜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牧一眼就看见琼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一副冷脸,强撑着倔强与警惕的神色瞪着他。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琼英身旁坐下,靠得极近。
然后用汤勺舀起一勺热粥,吹了吹,凑到她嘴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刚煮的肉粥,吃下去吧。”
琼英看着近在咫尺的汤勺,眉头紧皱,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抗拒:
“……我不吃!你拿开!谁要吃你的东西……姑奶奶才不领你的情!”
她把头往旁边一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倔强与防备。
陈牧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语气低沉却直接:
“你要是不吃,可以。但肚子里的孩子总要吃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琼英心上。
她原本偏过去的脸瞬间僵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沉默。
长长的沉默。
琼英的睫毛轻轻颤抖,脸颊一点点染上红晕,既有羞耻,也有不情愿。她咬紧下唇,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剧烈挣扎。
最后,她还是败给了“孩子”两个字。
琼英红着小脸,带着明显的不甘与羞愤,缓缓张开嘴,含住了陈牧递过来的汤勺。
热乎乎、带着肉香的粥滑入口中,温暖而滋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