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有把握?”外公又问了一嘴。
应洵之觉得他担心多余,“平时考试成绩都比我高的人,外公你说呢?”
外公看他信誓旦旦那样,忽然来了点兴趣,“那个女孩,叫苏墨桥?”
应洵之顿了一下,他以为他知道,“嗯。”
“好名字。”外公拿起一颗黑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墨桥,墨是书墨,桥是渡桥。她父母应该读过不少书,名字起得讲究。”
然后把那颗黑子落在棋盘上,补了一句,“我看那小姑娘长得也端正,落落大方的,台风真不错,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看人。”
应洵之不好奇也不在意,跟着落了一颗白子。
外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他的避而不谈不满意,找了个更刁钻的问题,“所以外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非她不可?”
事实如此,要不是苏墨桥把这棋盘活,他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应洵之抬头对上外公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笑,是真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话看上去是在问棋局,“外公,你这是给我挖坑呢。”
“你跳不跳是你的事,我挖不挖是我的事,”外公也笑了一下,低头落子,“臭小子,你还没回答我。”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不算否认,但回答语气又随意得很,没有刻意回避,就把暧昧陈述为一个客观事实,“就事论事,人聪明,有韧性,那天她站在林虞面前,眼眶红成那样,愣是一滴眼泪没掉。”
外公顺势推舟,“那你确实该好好谢谢人家小姑娘。毕竟人家替你扛了这么大一件事。”
“改天叫她来家里吃顿饭。”外公拍案而定,“你外婆手艺好,让她露两手,人家小姑娘在外面比赛吃了两天食堂,也该吃顿好的。”
应洵之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见了他俩老,这一顿饭吃下来性质可就变了。
他带回家的姑娘,不管是以什么名义来的,在这个家里都会被赋予一层额外的含义。
但他还是笑,落下一颗白子,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得看她愿不愿意来。不过外公您要是挑好时间,我跟她说一声。”
“你啊你。”外公点点他,然后把那颗黑子落在了一个看似稳妥的位置上,将白棋的一条龙围堵住。
上钩了,应洵之的下一颗棋直接切断了这条看似无关紧要的通道。
外公低头看了好一阵棋盘,才看明白反应过来,赌气似的把手里的那颗黑子放回棋盒里,“不下了。”
应洵之明知故问, “怎么?”
“再下下去也是输。你这步棋落在这,我后面再走三步就是死局。“外公靠在沙发靠背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七分欣赏三分无奈,“你外婆总说你下棋的路数跟我一模一样。我看不像,你比我有耐心,野心还大。我是走到哪儿算哪儿,你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后面十步。”
应洵之也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把棋盘上的白子一颗一颗拾回棋盒里,早就习惯丝毫不意外,“又要耍赖了外公?”
“你都没跟我打赌耍什么赖,先去吃饭,饿着肚子脑子都不够用。”
应洵之摇头扶额,没话说也没辙,经过客厅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刚好放完苏墨桥最后的团体赛讲演。
心想,啧,难怪,外公这么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一个两个的都是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