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慌乱和措手不及。
苏瑶的目光在田湉那身刻意打扮的行头和季沉之间来回扫视,小脸慢慢绷紧,杏眼里迅速积聚起风暴。
但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趿拉着兔子头拖鞋,几步走到季沉身边,非常自然地、占有性地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然后才看向田湉,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带着点疑惑的表情:
“田秘书?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是来公司开睡衣派对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纯良无害,甚至有点傻气,但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田湉伪装的面具。
田湉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和羞愤交织,她勉强维持着镇定:
“苏小姐说笑了,我是看季总喝多了,过来送醒酒茶……”
“哦~醒酒茶呀?”
“哦~醒酒茶呀?”
苏瑶拖长了语调,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那杯茶,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一垮,带着委屈看向季沉,
“沉沉!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只喝我准备的醒酒汤吗?你说话不算话!”
她开始发挥小作精的本色,胡搅蛮缠,实则将矛头从田湉的动机引向了季沉的“承诺”。
季沉低头看着身边穿着滑稽兔子睡衣、小脸气鼓鼓、却死死抱着他胳膊宣示主权的小女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他配合地皱起眉,语气带着酒后的不耐和一丝对苏瑶的纵容:
“忘了。”
简单两个字,算是解释,却也坐实了苏瑶口中的“承诺”。
田湉被这俩人一唱一和弄得越发难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苏瑶却像是得到了支持,更加理直气壮。她松开季沉的胳膊,走到田湉面前,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过于暴露的领口,小鼻子皱了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娇蛮:
“田秘书,你这件衣服……布料是不是太少了点?公司空调开得足,小心着凉哦!而且,这香水味也太冲了吧?熏得我头晕!沉沉喝了酒本来就不舒服,闻了这个味道不是更想吐吗?”
她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扇在田湉脸上,将她那点龌龊心思扒得干干净净。田湉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茶杯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婉的面具,眼神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
“苏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只是关心季总!”
田湉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关心?”
苏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到季沉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指着田湉,用夸张的、受到惊吓的语气对季沉说:
“沉沉!你看她!她凶我!她是不是想打我?我好害怕!她是不是因为想勾引你没成功,所以恼羞成怒了啊?”
这话简直是致命一击!彻底撕破了最后的脸皮!
田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瑶:
“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
一直沉默的季沉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瞬间冻结了空气。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田湉,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彻骨的厌恶和鄙夷。
“田秘书,”他的声音平稳却极具分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地上,
“你的‘关心’,逾越了分寸。”
田湉被他眼中的寒意冻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季总,我……”
季沉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公司的规章制度,看来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明天一早,自己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现在,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离职?!田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季沉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开除她!就因为苏瑶几句胡搅蛮缠的话?!
“季总!你不能……”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需要我叫保安吗?”季沉的声音更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田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季沉那张毫无表情的冷硬面孔,再看看躲在他身后、正对她做着鬼脸的苏瑶,巨大的屈辱和怨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最终狠狠地瞪了苏瑶一眼,将那杯冷掉的醒酒茶重重放在旁边的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