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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医生声音干涩,“症状…发作时间…几乎…完全同步…稳定下来的时间…也…”他不敢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已足够引人遐想。
特派员的眉头紧紧锁起,看向颜妩和霍震霆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复杂。他显然联想到了之前关于“邪术”、“换命”的种种传闻。这种超越常理的同步濒死与同步稳定,无疑给那些荒诞的猜测蒙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性”。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性命。”特派员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霍夫人。她…很关键。”他的话意味深长。无论是因为她是“受害者”、“证据”,还是因为某种更诡异的联系,颜妩的存在价值,在南京方面眼中,已陡然提升。
“是!”冯林二人躬身应命。
特派员又深深看了一眼并排躺着的、同样气息奄奄的两人,这才转身离去,脚步略显匆忙。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需要他立刻重新评估并上报。
屋内再次恢复死寂。
颜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对面昏迷的霍震霆。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依旧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暴戾与痛苦。那道冰冷的“活下去”的命令,仿佛还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颜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对面昏迷的霍震霆。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依旧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暴戾与痛苦。那道冰冷的“活下去”的命令,仿佛还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恨吗?自然恨。这一切痛苦的根源,皆源于他。
但此刻,一种更冰冷的明悟席卷了她——他们成了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条由阴谋、邪术、仇恨和求生欲共同铸就的、浸满鲜血的锁链。
霍震霆不能死。至少,在她找到解除这诡异联系、或者榨干他最后价值的方法之前,他必须活着。他的生命,成了维系她这具残破身躯不倒的、残酷的支柱。
同样,她也不能死。她的存在,既是他的“药”,也是他的“咒”。
一种扭曲的、令人窒息的共生关系,就此形成。
接下来的两日,是在一种极度诡异和紧绷的平静中度过的。
冯医生和林医生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最好的药,最精密的仪器,寸步不离地守着两人。他们的治疗重点,从单纯的“救人”,变成了更复杂的“维持平衡”——既要缓解两人体内那诡异的能量冲突,又要小心翼翼地避免打破那种脆弱的、维系生命的诡异联系。
颜妩的生命值极其缓慢地、微弱地回升至7,但体内的痛苦丝毫未减,那异种能量依旧盘踞肆虐,只是破坏的速度似乎与她自身本源衰竭的速度,达到了一种残酷的、动态的平衡。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每一次清醒,都伴随着无休止的折磨。
霍震霆也一直处于昏迷与半昏迷之间,伤势极重,但生命体征竟也奇迹般地维持住了最低限度的稳定。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同步的痛苦反应,时有发生。有时霍震霆在昏迷中无意识咳血,颜妩便会同步感到胸腔撕裂般的剧痛;有时颜妩因能量冲突而痉挛,霍震霆的心率便会骤然失常…这种诡异的同步,让所有医护人员感到毛骨悚然,却又束手无策。
这日午后,霍震霆终于从深度昏迷中短暂苏醒。
他睁开眼,眼底先是片刻的茫然,随即迅速被剧痛和冰冷的戾气充斥。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暗红的血块。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床榻上的颜妩也猛地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痛哼,脸色瞬间惨白。
霍震霆的目光猛地射向她!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暴怒,有厌恶,有杀意,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被强行捆绑的惊悸和屈辱!他显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诡异的联系,以及自己昏迷前强行发出的那道“命令”所带来的后果!
他死死盯着颜妩,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颜妩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沉寂,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弄的虚弱。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他,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无声的宣告:我们,一样了。
霍震霆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又咳出一口血,眼中翻涌起滔天巨浪般的杀意和…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猛地闭上眼,不再看她,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破碎的命令:“…出去…都出去…”
所有人屏息静气,慌忙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死寂中,只有两人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彼此交织,仿佛一种残酷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许久,霍震霆闭着眼,声音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冰冷的恨意:
“…沈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