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指导员,您和连长是不是也该转业了?”
董明说:“什么意思?”
“老兵一复员我们就升任了班长,要是指导员和连长再一转业,我们就该升排长了。指导员,求求你了,给我们腾腾地方吧。”
张海洋也说:“真该好好感谢指导员,这样吧,您批我们半个月探亲假,要带点儿什么尽管说话,您千万别客气,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贿赂您。”
董明说:“又耍贫嘴是不是?想探家好说,服役满3年再说。钟跃民,我给你带来个新兵,就放在你们五班,宁伟!”
门外有人吼:“到!”
宁伟背着包走进五班。
钟跃民一见他就笑了,他向宁伟伸出手说:“是你呀,欢迎,欢迎。”
宁伟敬礼:“请班长、副班长多帮助。”
董明说:“这是个刺儿头,没出新兵连就背上两个处分,你们要严格管理。”
钟跃民说:“放心吧,指导员,我们五班可是个红色染缸,别说一个宁伟,就是蒋介石来了,也能给他改造了。”
指导员笑了:“钟跃民,你就吹吧。咱们归正传,下星期就要演习了,你们班可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能出事故。”
指导员刚一出门,钟跃民就忙不迭地召开了班务会,他的就职演说是这样开场的:“大家都知道了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五班班长了,班里的一切工作由我负责,有两件事咱们今天必须说清楚:制度被废除,这样就给吴满囤这类身处底层的农家子弟带来了希望。当时,偌大一个中国,所有进身的大门都向你关上,唯有在军队里还能看见一线曙光,对于身处底层的人们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况且,用几个月或一年的时间速成一个军官,这在中国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当年闻名遐迩的黄埔军校,不也是个速成班吗?这并不妨碍它培养了大批名将,仅第一期600名学员中就出了300多名将军,他们从入学到毕业只用了不到10个月。
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囤等人早就知道了提干人员的名单,他们三人都是连队中的战斗骨干,提干早已板上钉钉,教导员也分别找他们三人谈过话。
钟跃民得知自己将提干的消息时,还犹豫了几天。他根本没打算在部队长干,按他的想法,什么事都是玩一把即可,既然已经当了几年兵,那么就该换一种玩法了,老玩一种游戏多没意思。要是提了干,你就身不由己了,不在部队干个十年八年就别想走。有种老掉牙的说法,叫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钟跃民认为这纯属扯淡,不过是种俗人的想法,就像人人都想发财一样,事实上发财的人永远是少数。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活法,关键在于自己的感觉,他从来也不认为当元帅这种活法有什么值得羡慕的。现在钟跃民已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如果选择再在军队干个十年八年,非要了他的老命,这是闹着玩的吗?就冲这每天例行的5公里越野,他就有点儿烦了,这意味着他还要再跑十年八年,等你跑不动了再让你转业,到那时他还有心思再玩别的吗?
但钟跃民最后还是决定进教导队,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张海洋和吴满囤,他经不住这两个家伙死缠硬磨,尤其是张海洋,他父亲来信告诉他:‘这辈子不要想干别的,这身军装你就穿到死吧。张家的后代除了当兵,什么也不能干,什么时候你穿上了军官制服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回家,不然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张海洋被断了后路,只好死心塌地地准备在部队长期干下去,但用他的话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认准了钟跃民就是垫背的,死活也要把他拉下水,于是张海洋和吴满囤采取了死缠烂打的战术,每天纠缠着钟跃民,甚至使用了极为无赖的办法。
前些天,张海洋和吴满囤约钟跃民去游泳,钟跃民一去就上了当。他们把钟跃民带到一处僻静的河岸上,说这里可以光着屁股游泳,两人先光着屁股下了水。当兵的都没有游泳裤,游泳时一律穿部队发的绿色大裤衩,这种裤衩在水里阻力很大,也很不舒服。钟跃民一见他俩下了水,于是也光着屁股跳进水里,等他游了一个来回后,发现这两个家伙早已穿好衣服坐在河岸上,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微笑,钟跃民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张海洋提出了两个条件供钟跃民选择,要么进教导队,要么光着屁股回部队。张海洋还特地警告他说,现在没人和他开玩笑,不要抱有幻想,在选择之前一定要考虑好后果。钟跃民考虑了一会儿便妥协了,他知道张海洋绝对会说到做到。在穿裤衩的时候,钟跃民想,这条裤衩一穿,自己就算搁在部队了。
公布完提干名单的那天晚上,在熄灯号吹响之前,钟跃民被张海洋叫到操场上的双杠前,从当新兵时起,这里就是他们三人聚会的地方。
钟跃民问道:“你叫我到这儿干吗?”
张海洋说:“这是满囤的意思,他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