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冰海王座’副本任务全部完成。”

“30秒后，你将返回现实世界！”

“30……”

“29……”

“28……”

望着视野中跳闪的倒计时数字，楚零立刻回过神来。

“零号！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零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纸娃娃的脸上布满惶恐之色。

在她眼前，楚零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虚幻，那是被世界副本所排斥的表现，再过20多秒他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闪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消失竟然来得这么快吗？竟然都不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安排剩下的事情……楚零一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抬起头，望着眉眼精致而又忧心忡忡的零，楚零的胸腔里突然泛起一丝难以喻的情绪。

如果……如果自己在太平洋上空死掉……也许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姑娘了吧？

那样的话，独自一人的她，将会怎样在这个世界上走下去呢？

心中有着疑惑，又有着刺痛，楚零突然伸出双臂，在零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中，将她白幼瘦的身躯抱住，他的拥抱霸道而又富有侵略性，然后低头，缓缓在她睫毛上留下一个吻。

“我们不得不暂时告别了。我的小棉袄啊，记住一个时间，到了那一天，你一定要去太平洋上空救我啊。不然，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楚零说了一个日期，同时宠溺地伸手捏了捏零的脸蛋。

他的身影在做完这个动作后，渐渐变得虚幻、透明，最后破碎成为点点光芒消散。

零怔怔地望着怀中消失的人影，想起什么，急忙将对方口中的日期找纸笔记下，然后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重复着那个日期，逼迫自己用肌肉去记忆，以免遗忘。

在未来的每个夜晚，她在莫斯科的街头仰望星空，仿佛看到零号带着她和霍尔金娜乘着狗拉雪橇，在西伯利亚冰原上飞驰的画面。雪橇在雪原上扬起一米高的雪尘，而零号像是一艘海盗船上的船长，坐在雪橇最前面振臂高声歌唱：

“第一次去卢浮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萨，我早已遇见。”

“初次遇见你的那一天，齿轮开始转动。”

“无法停止那将要失去什么的预感。”

“让我们再来一个吻吧。”

“不想遗忘之事。”

……

“来一个火热的吻吧。”

“火热到即使想忘，也难以忘怀。”

“我已经明白了。”

“就算这个世界走向终结。”

“就算年龄渐长。”

“你也是我无法忘记的人……（注1）”

……

沙、沙！

2009年，炎炎烈夏，太平洋上空。

楚零刚一睁开眼，就迅速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他站在一只巨大露脊鲸的背面上，庞大的海兽群环绕着他和苏晓樯，海兽们救起了跌入海面中的国际航班乘客，像是一道城墙围绕在他们身边。

苏晓樯在释放掉超大范围的“灵·御兽”后陷入昏迷，此时躺在他的脚边。

而在远处的上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某个不知姓名的金发男子，随着披风猎猎翻滚，双手抱胸从高空中垂直坠落。

狂风吹起男子黄金般耀眼的碎发，勾勒出好莱坞巨星般深邃迷人的五官，毫无疑问这是个超级混血种，无论灵也好，还是体格颜值也罢，在所有的混血种当中都是超一流的存在。

狂风吹起男子黄金般耀眼的碎发，勾勒出好莱坞巨星般深邃迷人的五官，毫无疑问这是个超级混血种，无论灵也好，还是体格颜值也罢，在所有的混血种当中都是超一流的存在。

金发男子的双眼眯起，紧盯着露脊鲸背面上沉默站起的楚零，对方看上去像是全军溃败后仍战死不从的一员猛将，这种“忤逆”的性格愈发勾起了代号“皇帝”的金发男子的怒气。

他的双眸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凝聚成足以撕裂一切的光束，“嗖”的一声穿破长空，笔直地向着楚零射去！

光速是超越世间所有物质的速度，因此在楚零对激光作出任何反应之前，他的整个胸膛就被强大而灼热的光束撕裂了。他的瞳孔陡然变得惨白而无神。

这一次，他遭遇的是比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被苏27战斗机的弹雨击穿身体时，更加严重的创伤。

但是——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