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摔进货台。
不是一个。十多个。
他咬紧牙关,一把拉下手刹。
他们被堵在了配送中心里。
张扬一脚踩下油门,车头猛然前冲,但刚动了半米,就“嘭”一声撞在前方堆积的货箱上,车体微震。
“操。”他低骂,倒车挂挡、调头,一套动作几乎无缝连贯。
可车尾还没完全旋出,仓库另一侧的侧门却“砰”地被撞开。
快递感染者冲进来了。
他们穿着各式快递服,有的上身只剩一条破裂的马甲,有的仍背着空的配送袋。脚下移动极快,但没有吼叫,只是沉默而疯狂地冲撞货架——有的摔倒后爬起继续扑来,像某种“被重新上弦”的机器。
张扬猛打方向盘,车轮咯咯响,他一手拽住撬棍:“握住门把,别让它们打开。”
“我……”女孩还没说完,右侧窗户就猛地响起一声破裂的撞击,“嘭——”
一个感染者猛地撞在副驾玻璃上,玻璃裂出一张蛛网,碎纹之下那张脸贴得极近,鼻梁塌陷,眼球泛白,嘴角残留着血肉纤维,仿佛还在嚼着什么。
女孩尖叫了一声,刚想退,却被另一个从侧窗爬进车斗的丧尸揪住头发,整个人拽向后座!
她惨叫着挣扎,但根本不是对手。手肘疯狂拍打后车板,却越挣越紧。
张扬来不及细想,一脚跺住刹车,整车停顿的同时,他从驾驶位半转身,单手抄起副驾下的灭火器,朝那只手猛砸下去!
“咚——”
感染者后颈被砸歪,松了手,但没倒。它反而被激怒似地猛扑向张扬。
张扬没后退,直接拔出腰间匕首,顶着座椅把它一刀捅进气管!
“呃——啊!”女孩喘着气,脸色苍白,蜷缩在副座上,嘴唇颤得像抽筋。
她还活着,但看样子吓坏了。
张扬喘着气,右臂开始发麻。刹车踩得死紧,车仍在震。
后门传来撞击声,“咚咚咚”,像尸群在外推车。
他转过头,看着女孩,眼神仍旧冰冷,但却第一次语气不那么冰冷说了句:
“别动。”
他拿起身边的空油桶,咬牙拔开顶盖,滴了几滴在自己身上,接着把剩余撒在车后座与快递毯上,然后点燃一张餐巾纸。
“你疯了?!”女孩终于吼了出来。
“没疯。”
张扬将后车门打开三分之一,将火甩进去。
张扬将后车门打开三分之一,将火甩进去。
轰!
后车厢一角腾起明亮的火光,像在车肚子里引爆了一颗心脏。
尸群扑来瞬间被火舌逼退,惨叫着跌回车外。而张扬趁势挂挡、油门到底,快递车轮胎咆哮着碾碎塑料泡沫堆,强行冲出侧门。
车尾火光未熄,拉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死不了,但也不会再回去。
张扬一只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还握着刀,肩头贴着已经熏黑的窗框。女孩靠在副座上,昏昏沉沉地闭着眼,气若游丝。
他没去碰她。
但他看了她一眼。
没有温情,也没有感谢——只有“她暂时还有点用”的冷静结论。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快递车拖着火痕冲出配送中心,轮胎在水泥地上碾过一片油迹,擦起一股烧焦橡胶与汽油混合的味道,冲鼻、刺喉。
张扬压低身子,双眼盯紧前方街道。灰霾压顶,电线像挂断的神经垂落在街口,天边阴沉得像火烧过的锅底。
他踩死刹车,车身微微甩尾,在一片靠近老城区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女孩早已昏迷,靠在副驾驶上,脑袋轻轻磕在车窗,额头贴着一层冷汗。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门边扶手,就像在梦里还没逃出来。
张扬没有立刻查看她的情况,而是先熄火、拉手刹,半蹲下身,从座位下拉出备用油桶。
剩不到五升。他心里估了个大概,只够再跑十公里。
他站起身,透过碎裂的前窗望向前方。
城西工业区已近废墟,风吹来时,有火星从地缝中蹿出,像被埋着的怒火。某处高楼被烧得只剩钢骨框架,像城市断裂的骨架撑在空气中。
车厢内温度下降。张扬回头看了女孩一眼,最终还是拽起她的衣领,把她身体固定靠在座位上,掏出一截布条打了个结,免得她摔下来。
他手上还有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