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止选的是《德意志零年》,埃德蒙杀死成为人生枷锁的父亲,获得生存的自由。
温予棠困得迷糊,却觉得今天宴行止晚回来,和他父亲有关。
她往后靠了靠,二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小声问:“阿止,你父亲是不是为难你了?”
宴行止抱着她的手一滞,低头在她发顶留下一个轻柔的吻,“没有,他为难不了我,别担心,睡吧。”
温予棠得到答案,这才阖上眼,呼吸逐渐绵长。
电影还在放着,宴行止看着埃德蒙用毒药亲手杀死了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宴正宇欠母亲的,欠自己的,他会慢慢讨回来。
……
宴行止因为画作得奖的缘故,接到了不少采访邀请。
一开始,他嫌麻烦,一个都不想接,但是温予棠希望,他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而不是过多关注他们的私人生活。
在温予棠的连哄带劝下,他才勉强接了几个比较知名的。
但是,今天他居然主动说,下午有媒体采访。
温予棠恰好下午没课,想看看宴行止采访的模样。
走到画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画室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宴行止坐在高脚椅上,薄唇微抿,漆眸里面满是厌恶,睨着面前的人,
苏曦禾一袭香槟色长裙,栗色长卷发微微晃动,踩着细高跟,毫不畏惧和对方直视。
“宴行止,你那么凶干什么,我不过就是问几个问题而已。”
“而且,你的那位女朋友哪里比得过我!”
跟着苏曦禾来的两个报社的工作人员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宴大艺术家从采访开始就没半分耐心,苏大小姐全程没问几句和画作相关的。
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人家的感情生活,现在更是直接贬低起了人家女朋友。
这不是纯纯往枪口上撞吗?
话音一落,宴行止的眸光越发晦暗,周身的气压凝成实质。
他以为宴正宇是想让他帮宴氏添光,原来他纯粹来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麻烦还敢在他面前贬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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