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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赎罪(1 / 2)

重生赎罪

“丫丫乖啊,不哭不哭”

瘦得像猫儿一样的女孩蜷缩在女人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细弱蚊蝇,挠得人心尖疼。

秀兰紧紧把女儿护在怀里,轻轻拍着,不时战战兢兢地瞥向身后的男人。

陈卫国就是在这个刻骨铭心的声音里,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落在自己摊开又高高扬起的手掌上——年轻,有力,指节粗大,但掌心一片通红,像是刚刚用力击打过什么。

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没有豪华的吊灯,入眼是糊着旧报纸的顶棚,一根昏黄的电线吊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随着屋外的寒风轻轻摇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和汗味的床单。

陈卫国僵硬地转动脖颈。

墙角处的女人背对着他,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秀兰?

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秀兰!

还有丫丫!

他懵懵地扫过四周,墙头红色的挂历赫然写着1975年1月。

记忆的阀门轰然打开,与前世的画面完美重合。

就是在这个寒冬腊月的夜晚,他喝醉打了李秀兰,一把推开发烧的丫丫,然后摔门而去。

可等他第二天醉醺醺地回来,女儿早已经没了呼吸,妻子也在绝望中投河自尽。

家破人亡的打击让他幡然醒悟。

他埋葬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白手起家,几十年商海沉浮,他赢得了亿万身家,却永远失去了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机会。

如今,他陈卫国重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丫丫”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角落里的秀兰听到他的声音,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抱紧孩子,转过身,用她那单薄的后背对着他,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惧、麻木和一丝绝望的哀求。

“阿河求求你别打孩子要打打我”

“丫丫丫丫她烧得厉害我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她以为他醒了,又要发酒疯打人。

陈卫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他前世造下的孽!

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根本无法解释。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丫丫滑向死亡的深渊。

他目光一扫,看到床头那条棉被,一把扯过,同时冲到角落,在秀兰惊恐的尖叫声中,近乎粗暴地将女儿从她怀里夺了过来。

“陈河你干什么!把丫丫还给我!”李秀兰像是被激怒的母兽,扑上来撕扯他。

陈卫国任由她的拳头和指甲落在自己身上,他用破棉被将烧得迷迷糊糊的丫丫严严实实地裹紧,只露出一张滚烫通红的小脸。

陈卫国任由她的拳头和指甲落在自己身上,他用破棉被将烧得迷迷糊糊的丫丫严严实实地裹紧,只露出一张滚烫通红的小脸。

“不想丫丫死,就跟我走!”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前世身为上位者时残留的威严。

李秀兰被这从未有过的气势震得一愣。

趁此机会,陈卫国已经抱着女儿,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呜——!”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吹得秀兰一个趔趄,也吹散了陈卫国脑中最后一丝酒意和混沌。

陈卫国毫不犹豫,抱着女儿,一头扎进了这漫天风雪之中。

“等等我!”秀兰反应过来,虽然满心恐惧和疑惑,但母性的本能让她顾不上多想,抓起一件破旧的外套追了出去。

冰冷的雪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陈卫国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他怀里的女儿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慌。

去乡卫生所!必须去卫生所!

他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狂奔。脚下的破棉鞋很快就被雪水浸透,冰冷刺骨,但他奔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李秀兰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看着前方那个在风雪中奋力前行的背影,眼神充满了复杂。

这个男人,今天太反常了。他居然会抱着丫丫跑出来?他不是最嫌弃丫丫是个赔钱货吗?

风雪太大,能见度极低。

在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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