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前世,沈留香也没让外人欺负过本公司的任何一名员工。
就连保洁阿姨都不行。
黎伯全身尘土,颤巍巍站起来。
他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有血迹沁出。
黎伯回头看了沈留香一眼,有些吃惊。
“公子爷,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房,别怕,这些人自有老奴料理。”
他说着,一抹嘴,一颗断牙混合着血水掉了出来。
沈留香不回答黎伯的话,眼睛盯着对面的一群人。
“谁打的你?”
黎伯有些惊骇,盯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沈留香发呆。
换在平时,公子爷傻乎乎的。
遇到这种事只求不惹祸,下人受欺负什么的根本不敢放个屁。
而现在……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冷冽之中带着睿智,和之前的憨傻懦弱完全不一样了。
黎伯还没反应过来,对面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便大大咧咧站出来,一拍胸脯。
“我孔二狗打的,怎么着?”
“你一个被逐出侯府的废物,还能打还回来?哈哈哈。”
孔二狗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来。
他身后金钱帮的家伙,同时哄堂大笑。
沈留香面色难看,为首那铁塔一般的大汉皱了皱眉,挥手呵斥。
“都给我住口,不许对世子爷无礼!”
然而,大汉的呵斥,却让众人哄笑得更厉害了,似乎首领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留香也不理会铁塔大汉,淡淡地看着孔二狗。
“两个时辰内,我会让你断一条腿向黎伯赔罪。”
孔二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黎伯,笑弯了腰。
“我断一条腿向这条老狗赔罪?”
“哈哈哈,你特娘的不但是傻子,还是个疯子,哈哈哈。”
其他人的反应,和孔二狗一样,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
孔二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断一条腿向一个老奴赔罪?
他是首领铁罗汉的心腹,又是铁罗汉的小舅子。
打断谁的腿都不可能打断他的腿。
沈留香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两个时辰内,断你两条腿!”
眼看沈留香说话越来越离谱,众人越发乐不可支。
为首的大汉铁罗汉不耐烦地开口。
“好了,小侯爷,你欠我家主人的三万两白银该如何了断,给句痛快话吧?”
黎伯愤怒地插口。
“我家小侯爷是读书人,本性纯良,被你们骗到长乐赌坊下了套,这才输钱写下了借据……”
铁罗汉眯了眯眼,面色渐冷。
他这一次奉了帮主的命令前来要债,可不只是要银子这么简单。
幕后牵扯到的,是帮主的靠山,幕后大人物对镇国侯府的试探,以及更深层次的大势力博弈。
一场铁罗汉都不敢想象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铁罗汉这样的小角色,只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而已,生死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凶险,只想马马虎虎敷衍过去,对帮主有个交代。
谁知道下面的人,完全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啊,刚进门就打了田庄的人。
那一巴掌,抽得铁罗汉直到现在都心惊胆战。
而眼前这个黎伯,偏偏又不失趣,还在纠缠于债务的原因。
这是债务的事吗?
你镇国侯府大厦将倾,从世子到奴仆都特么不懂事啊。
铁罗汉心中想着,暗暗咬牙。
沈留香摆手让黎伯住口,淡淡地看着铁罗汉。
“三万两白银我认,不过前提是……”
他伸手一指孔二狗,声音冰冷。
“你亲手打断他两条腿向黎伯赔罪,咱们再谈还钱的事。”
这话一出,孔二狗吓了一跳。
一帮正笑得前俯后仰的混子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孔二狗也只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想屁吃。”
“我姐夫最宠我了,江湖上义气当先,姐夫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荒谬的要求?”
其他人也都跟着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