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再追问。原着后期的沉辞能做到的事情远不只这些,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的他连几次连续测试都会头痛,谈更远的能力没有意义。
她准备离开时,正好在外面遇见顾沉。
他是来重新检查昨天那道擦伤的。伤口已经结痂,恢復速度仍比正常情况快。
顾沉进入检查区后,沉辞替他拆开手臂上的纱布。指尖才碰上伤口附近的皮肤,眉头便再次皱了起来。
顾沉看着他。
「怎么了?」
沉辞握着他的手臂,又确认了几秒。
「你很乱。」
「哪里?」
「全部。」
顾沉的体温正常,心跳也没有异常,可接触到的感觉比刚才任何一个人都更强烈。皮肤、肌肉与伤口附近的组织像处在远高于常人的活跃状态,连已经结痂的擦伤底下都有明显变化。
沉辞松开手,抬指按了按额角。
「你的伤口恢復得太快,其他地方也不太一样。」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能关掉吗?」
「还不会。」
「那你慢慢学。」
沉辞抬眼看他。
「要不换?」
「不要。」
顾沉回答得很快。
林晚终于笑了一声。
沉辞转头看向她。
「很好笑?」
「还好。」
顾沉检查完伤口,很快离开医疗区。沉辞则被重新要求休息,林晚也带着空箱返回后勤。
上午十点多,隔离区后方忽然来人领了一批新的防护用品。
昨天带回来的那具异常尸体仍存放在那里。
北岭没有真正能做研究的设备。初步检查结束后,只留下部分组织样本继续观察。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无非是记录外观与保存状况,再和普通尸体进行最基本的比较。
林晚核对完数量,让人将防护衣、手套和保存容器带走。
中午以前,沉辞的隔离正式解除。
他的体温已经稳定数个小时,抽血结果也没有明显异常。医疗区原本要他再休息一天,他只在房间里待到下午,便重新出现在工作区。
林晚送物资过去时,正好看见他坐在桌前整理昨天那具尸体的纪录。
「你不是应该休息?」
「休息过了。」
「半天?」
「够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浪费力气。反正说了他大概也不会听。
沉辞将一张新纪录放进资料夹。
「有件事不太对。」
「什么?」
「那具尸体。」
死亡已经超过一天,部分组织的变化速度却和普通尸体不同。尸僵出现得更慢,切取下来的肌肉组织也比预期更晚变色、僵硬。
更明显的是其中一份新鲜样本。
医疗人员用简单的低强度电流刺激切下的肌肉组织时,样本在死亡数小时后仍出现了轻微收缩。这种反应持续的时间,明显超过他们用普通组织做出的对照。
林晚看向那份纪录。
「代表什么?」
「不知道。」
沉辞答得很乾脆。
现有条件不足以判断原因。他只能确认,那具尸体已经死亡,某些组织却仍维持着异常活性。
「你的能力能感觉到?」
沉辞沉默片刻。
「碰到样本容器时有一点。」
第一次接触装有样本的密封容器时,他便察觉到某种极淡的异常。隔着手套与容器,那种感觉比接触活人时模糊得多。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也没有完整的生命状态,却不是彻底的空白。
后来在完整防护下直接接触盛装样本的内层容器,感觉才稍微清楚一些。
「像什么?」林晚问。
沉辞想了一会儿。
「还没死乾净。」
林晚看向他。
「你不是说尸体已经死了?」
「人死了。」
沉辞的视线落在纪录上。
「里面的东西不完全一样。」
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刚觉醒后產生的错觉,因此没有将这件事写进正式纪录。
林晚在意识里问:「那具侵蚀者尸体还有生命反应吗?」
【目标个体生命活动已终止。】
「部分组织呢?」
短暂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部分组织仍存在异常生物活性。】
林晚看了几秒,关掉介面。
「可能不是错觉。」
沉辞抬眼。
「你怎么知道?」
「昨天的检查已经证明它的组织和普通人不同。」林晚指了指桌上的纪录,「现在连死后变化的速度也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