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饭,两桌客!
青龙山腹地,两侧高地林木密布。
李准趴在一块巨石后,身上的伪装网和周遭环境融成一片。
身前架着德制1924毛瑟步枪,4倍蔡司瞄准镜稳稳对准谷底土路。
十字准星扫过成片的土黄色日军军服,最终锁在队伍中段那匹东洋马上,一名日军军官正骑在马上挥着马鞭催行。
尽管没有任何军衔的标识,但李准还是从其气势以及腰间的指挥刀判断出,他很可能就是这支日军的指挥官。
李准左手召来一名负责与各部联络的通信兵,压低声音极快地交代:“快去指挥所,将这里的情况向团长汇报!”
青龙山主峰指挥所,陈宇站在沙盘前,指尖夹着红蓝铅笔。
气喘吁吁的通信兵冲进指挥所,立正敬礼,急促汇报道:“团长,李排长派我来报信!有两个消息。”
陈宇面无波澜,目光没离开沙盘:“说。”
“装甲车和坦克并没有跟着鬼子进山,只有骡马牵引的两个中队火炮,一个在
一桌饭,两桌客!
陈宇举起信号枪,手指稳稳扣上扳机。
咻!
一颗火红色的弹丸缓缓升入高空。
青龙山谷底。
土路崎岖不平。日军步兵第九联队的队伍绵延数里。骡马喘着粗气,拖拽着拆解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沉重的弹药箱。
联队长片桐护郎大佐骑在东洋马上,身体随着马步微微摇晃。他单手拉着缰绳,转头看向并排骑行的联队附小林少佐。
“小林君,汤山方向的炮声很密集。”片桐护郎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支那军队的防线马上就要崩溃了。他们根本不懂得变通,只会把士兵填进战壕里等死。”
小林少佐奉承地笑了起来:“大佐阁下说得对。支那人都是懦夫。我们在淞沪打了三个月,他们除了逃跑,什么都做不好。等我们穿过这片山谷,出现在他们背后,他们一定会吓得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片桐护郎仰起头,发出一阵大笑。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联队参谋黑田大尉突然猛踢马腹,从后方快速驱马冲上前来。
他脸色有些发白,抬起手臂,指着右侧山峰上方的天空。
“联队长!联队附阁下!你看那是什么!”黑田大尉声音急促。
片桐护郎和小林少佐同时勒住战马,顺着黑田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阴沉的天空下,一颗火红色的信号弹正拖着长长的尾烟,缓缓升入高空。
刺眼的红光在晨雾中极度醒目。
而片桐护郎脸上的笑容却在此时瞬间凝固。
而片桐护郎脸上的笑容却在此时瞬间凝固。
他常年作战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疯狂的警报。
心脏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张开嘴。
“敌——”
声音还卡在喉咙里。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右侧高地传来。
一团温热的液体伴随着碎骨和脑浆,瞬间飞溅在片桐护郎的右半边脸上。
他缓缓回过头,只见身旁的小林少佐,整个天灵盖已经消失不见。
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随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失去主人的战马受惊,嘶鸣着向前狂奔。
“敌袭!”片桐护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终于凄厉地嘶吼出声。
吼声未落。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迫击炮的炮弹划破天空的尖啸在山谷前后两端同时炸响。
韩风指挥的炮兵连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迫击炮、山炮、野炮在同一时间将炮膛内的炮弹倾泻而出。
第一轮齐射,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命中日军队伍的头部和尾部。
山谷前方最狭窄的隘口处,几发77毫米野战炮弹精准砸中两侧陡峭的山体。
巨大的爆炸力带着碎石和泥土夹杂着断裂的树木,轰然倾泻而下。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搜索小队瞬间被掩埋,山道被彻底堵死。
山谷后方。
四枚山炮炮弹率先砸进日军的辎重车队,旋即便是迫击炮群的密集炮弹。
拉车的骡马被炸得血肉横飞,装满弹药的木箱接连殉爆。
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