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经意扫过储物架,落在那瓶包装精致的茅台酒上。
这一刻,她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几乎是下意识地爬起来,取下酒瓶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喉咙发疼。
心脏却好像舒服了一点。
半瓶酒下肚,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把喝进去的酒全吐了出来。
可酒精还是很快起了作用,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脑子也跟着空了。
姜辞强撑着精神找了套睡衣,胡乱洗了个澡,头发还在滴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傅时砚轻轻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确定姜辞是不是真的睡熟了,他不敢贸然走进房间。
闻到刺鼻的酒味,傅时砚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打开的茅台酒,他走过去拿起酒瓶晃了晃,只剩下小半瓶。
目光落在姜辞布满泪痕的脸上,这一刻心脏像是被重物碾压过。
不由暗骂自己混蛋。
他刚才甚至还因为她为自己难过,心存侥幸。
但其实,她已经很痛苦了。
难受到无法排解,才会选择碰酒。
她最讨厌喝酒。
她义无反顾选择跟他离婚,并不代表她愿意让他去死。
她希望他活着。
正如他希望她好好活着一样。
傅时砚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姜辞身上,又找来干燥的浴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这时,姜辞突然翻身面朝他,眉头微微蹙起。
傅时砚呼吸一滞。
大概是酒劲太大,姜辞并没有醒。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伸手关了灯。
地灯微弱的光映在房间里,气氛安静又柔和。
傅时砚坐在沙发上,安静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金泽打来电话,他才轻手轻带上门,去了隔壁。
“怎么了?”
傅时砚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金泽调侃。
“砚哥,晚上不回了?”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
“跟嫂子在一起?”金泽笑得有点欠,“可以啊砚哥,顶着‘陆京淮’的脸,跟自己老婆独处,刺激不?”
“你找死?”傅时砚皱眉,“没事挂了。”
金泽“啧”了一声:“砚哥别生气,我就是提醒你,别太过。”
“你现在可是陆京淮,有事没事总在嫂子跟前晃悠,你说万一嫂子真对你动心了,岂不是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