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兆流产

孟清禾正疑神疑鬼，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姜辞从里面出来。

孟清禾心脏一紧，正要为自己偷听的行为找借口，就见姜辞猛地皱起眉，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小辞，你怎么了？”

孟清禾立刻凑上去，表现得很是慌张，眼底却藏着试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辞没应声，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捂着肚子踉跄着往楼下冲，直奔洗手间。

孟清禾站在原地，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暗自庆幸。

吓死她了，还以为那堕胎药没起作用，原来只是发作得晚了点。

孟清禾按捺着心底的狂喜，轻手轻脚溜到洗手间门口，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先是姜辞压抑的闷哼，混着断断续续的干呕，随后是哗啦啦的冲水声，每一声都刺激着孟清禾的神经。

果然，药效发作了。

心里一阵激动，正想敲门问问情况，洗手间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铃声没响几秒便被接起，紧接着，姜辞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柠柠，你快过来一趟姜家……我流了好多血，孩子……孩子没了。你赶紧来，带我去医院。”

孟清禾攥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嘴角也跟着扬起。

随后，她轻手轻脚离开。

刚进客厅，就见姜岳淳从楼梯上下来，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找着姜辞，随口问：“小辞去哪儿了？”

“刚去洗手间了。”孟清禾往洗手间方向抬了抬下巴。

姜岳淳皱了皱眉。

他对姜辞和孟清禾的关系再清楚不过，怕她待久了又生事端，便对孟清禾说：“清禾，要是没别的事，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天不早了。”

孟清禾心里正等着看好戏，哪肯走，笑着摇头：“再等等吧姨夫，我还有话想跟小辞说。”

“你俩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好说的？”姜岳淳脸色难看了几分，“别到时候又吵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以后这亲戚还怎么处？”

孟清禾却一反常态的温顺，笑着应道：“姨夫放心，我知道分寸。我跟小辞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就算闹了别扭，姐妹情分还在。她最近因为离婚的事心情不好，我想劝劝她。”

姜岳淳听得心里犯腻，懒得再搭话，刚转身要去厨房，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姜辞撕心裂肺的哭声。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拉开，姜辞扶着墙摇摇晃晃走出来，原本干净的白色裙子上，暗红的血迹晕开一大片。

顺着裙摆往下滴，看得人触目惊心。

姜岳淳瞥见那片刺目的红，脸色“唰”地白了，像被抽走电源的机器，僵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孟清禾也飞快捂住嘴，眼里装出恰到好处的惊恐，脚步比姜岳淳快了半拍，凑到姜辞跟前。

“小辞！你这是怎么了？”

姜辞扶着墙，大口喘着气，额角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整个人极度虚弱，像是随时要跌倒。

姜岳淳终于回过神，箭步冲过去扶住她，声音都在抖：“小辞，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知道……”

姜辞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茫然又无助，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突然肚子剧痛，可能……可能是孩子没了……”

姜岳淳慌得手足无措，朝着楼上大喊：“曼婕！快下来！先帮小辞换衣服！”

胡曼婕跑下来，看见姜辞裙子上的血，也吓了一跳。

赶紧拉着孟清禾一起扶她进卧室，转身拿了干净衣服和卫生巾。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换。”姜辞低声说。

孟清禾看着她腿上的血迹，多少有些嫌弃，赶紧退了出去。

胡曼婕帮她递衣服，忍不住嘀咕：“好好的怎么就流产了？之前没半点征兆？”

姜辞没应声。

胡曼婕撇撇嘴，捡起沾了血的裙子要扔，姜辞突然开口：“给我吧，洗洗还能穿。”

胡曼婕翻了个白眼，把裙子扔给她，转身出去了。

客厅里，姜岳淳急得团团转，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傅时砚的电话。

医院，医生帮傅时砚换好药，叮嘱道：“记住，绝对要静养。再乱跑，伤口就别想好了。”

傅时砚没应声，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是姜岳淳打来的，想到今天是他生日，姜辞应该也在姜家，便摁了接听键。

“阿砚，求你个事，”姜岳淳的声音急得发颤，“小辞刚才在洗手间突然出血了，量特别大，保姆说像是先兆流产的样子，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你在的话，她能安心一点。”

傅时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