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空寺坐落于京郊的一座山上。
整座寺庙的规模很大,在半山腰的位置形成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红墙黄瓦、飞檐翘角……此时恰逢秋日,琉璃瓦隐匿在漫山遍野的金黄二色中,模糊了寺庙与山林的界限。
因为是国寺,这里每日都有海量的信众和香客到访。
日复一日的民众踩踏,把上山的台阶都磨得没了棱角。
只不过今日。
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这登山的石阶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秋风一吹,石阶上的落叶四散滚落,发出oo的细微声响。
这场景,莫名透着萧索。
山脚下。
姜鱼疑惑地将视线投向身边的男人:“殿下?这……”什么情况?知道的是来了静空寺,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兰若寺呢。
“静空寺今日闭寺。”
沈渊没多做解释,说完这句就温柔地捏了捏姜鱼的手:“要我抱你上去么?或者……背你也行。”反正这周围已经清场了。
“背我?”姜鱼摇头:“不用,今日又不累。”
就当锻炼身体了呗。
说着她就牵起沈渊,两人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两人前后左右都有护卫随行,断云和半夏这俩老熟人也是跟着的,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防守力量,隐在暗处的影卫只多不少。
石阶并不算长。
一行人走完后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庙门前,主持方丈带着一众僧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人上来先是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紧接着又道:“贫僧慧能,恭迎襄王殿下大驾。”
沈渊轻轻点头。
“本王如约带内子前来,请了悟禅师解惑。”
方丈闻再次念了一声佛号,伸手示意众人入寺,口中道:“了悟禅师已经在内等待二位多时了,请随贫僧来。”
说完,他就率先走在前方带路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是从容。
对天家只有敬,没有畏。
姜鱼那心态也是稳得一批。
其实早在沈渊说要来寺庙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男人想来做什么了,无非是想为她求一条生路,也为他自己求一个不再恐惧的方法。
感受着他微微泛着潮湿的掌心,姜鱼的心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现代时,总有人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但她身边的这一个……
唉。
姜鱼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等男人偏头看过来时,便冲着他嫣然一笑,小声发问:“殿下,了悟禅师是谁呀?”
沈渊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紧张的情绪不经意间退去些许,眼眸中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希冀,小声答道:“是个得道高僧。”
跟其他沽名钓誉之辈不同。
了悟禅师,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老禅师如今已经一百多岁高龄,一生中给人批命无数,次次都精准的令人咋舌,只不过……他已经有十多年没给人批过命了。
近些年一心在静空寺中静修。
不问世事、不见外人。
最开始的时候,沈渊本以为要以皇权压人才能请动这位出山,没想到他只是试探性的让人往寺中递了个话,老禅师就同意见他了。
他不知其中缘由。
但,老禅师既然肯见他,想必就一定会给出破局之法。
姜鱼在心中无声叹息,捏了捏男人的掌心,哄道:“别担心,殿下若是想与我相守,那咱们就一定能长相厮守,你能j-i-……”
话说一半,她在沈渊的瞪视下讪讪收回了后半句。
无奈道:“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嘛。”
真是的,大男人怕成这个样子。
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说一句话就能改命,她之前又何必苦苦挣扎十六年之久?直接对着老天爷不停地泄密不就好了么?
沈渊伸手把姜鱼被风吹动的发丝重新捋到耳后。
温声安抚:“乖,别乱说话。”
面对一个处于惊惧中、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姜鱼能如何?
当然是顺着他啊,不然还能如何?
她只求那了悟禅师能是个货真价实的得道高僧,可千万别掺水分。
不然沈渊这患得患失、神神叨叨的状态还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姜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