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失去了唯一的直接精神支柱与威慑核心,开始迅速出现全方位的内外夹击政治动荡。
在一九五六年七月的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全会上,拉克西被解除国内一切职务,被安排前往苏联长期养老。而接替他的人叫做格罗,正是拉克西在党内最坚定、最忠诚的政治拥护者和合作者。
此时的匈牙利,真正的拉克西还没有卸任。他坐在布达佩斯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天幕上自己在短短几年后就被解除一切职务、被迫前往苏联养老的画面,脸色铁青得几乎可以刮下一层霜。
当画面中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被逐段播放时,他的愤怒终于压制不住。他狠狠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格罗破口大骂。
“赫鲁晓夫在未来对斯大林同志的批判,是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背叛!是对斯大林同志本人最大的污蔑和背叛!他是在用自己同志的血祭奠西方帝国主义者的舆论祭坛!”
格罗站在一旁,看着愤怒到浑身发抖的拉克西,又看着天幕上说自己将在拉克西被解职后接替他的职务、成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新任最高领导人。
他拉住拉克西的手臂,用极其郑重而坚定的语调向这位即将被他接替的老领导人保证道:“拉克西同志,您放心吧!如果他们真的胆敢来解除您的职务,那我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继承您的全部意志!
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永远都是斯大林同志最忠诚、最不可动摇的忠实属下!”拉克西反握住格罗的手,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天幕将时间线往前推到了格罗接任之后。
而格罗上台之后,并没有立即留在国内处理急速升温的政治危机,他先是陪着已经卸任的拉克西在苏联境内滞留了整整两个月,进行各种善后安排和政治交心。
回国稍作短暂停留之后,他没有把精力集中在调解国内的游行和在党内迅速蔓延的改革派呼声上,而是又前往了南斯拉夫,试图以匈牙利新政权的名义居中调解匈牙利与铁托之间长期积压的深刻矛盾。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格罗在苏联滞留两个月、又去南斯拉夫搞穿梭外交的行程记录,实在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糟糕行政判断的厌烦:“格罗是怎么当领导人的?国内有政治动荡,他不优先去处理、去灭火、去安民。
把正经事摆在面前不管,陪着卸任的拉克西在苏联待了两个月干什么?拉克西需要陪两个月吗?”
虽然斯大林对格罗和拉克西拥护自己的态度是满意的,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格罗如此失职地放任匈牙利政治局势彻底滑向失控的边缘。
“在国外消磨时间,回国后也不去控制局面,又跑去贝尔格莱德跟铁托拉关系,这就是你选的人?你让这样的人接替党的总书记,匈牙利不出乱子才奇怪!”
在格罗长期缺席期间,匈牙利内部堆积如山的全部紧急事务被一揽子全部压给了布达佩斯市委的答复批示,柏油马路上游行队伍早已举起了第三个加速升级后的附加新条款和转向更激烈的新口号。
整个政府在处理问题上永远被沸腾的民众慢足足半拍,这种致命的时滞在平常温和时期尚可容忍,但在危机时刻传递出的唯一信号就是:政府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实际诚意,或者根本没有能力对此作出及时回应。
看到这里,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带着责备和失望的下弯。
他对着身旁的主任说出了让烟灰都凝滞了片刻的评判:“格罗的政治思想,比赫鲁晓夫同志还要幼稚。
国内局势动荡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国外参加一场又一场的访问和会谈?
他的政治敏感度竟然能低到这个程度。跟着拉克西在苏联住两个月,回来不坐镇中央,又跑到贝尔格莱德去搞穿梭外交。
自己家的后院着火了,他拿着灭火器去替邻居浇花园。这种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岗位上,都是要出大乱子的。”
天幕将画面从格罗穿梭外交的行程记录切到了布达佩斯被秋雨打湿的街道。
密集的国民情绪像一个正在被不断加热的高压锅,一九五六年十月六日,布达佩斯,一场在气象记录上阴冷入骨的秋日。
匈牙利为前内政部长拉伊克举行了隆重的重新安葬典礼,二十多万名群众自发组成送葬队伍,神情肃穆地跟在棺椁后面默默走过匈牙利首都绵长的主要街道。
在这同一天里,压抑了几十年的匈牙利民众第一次在街头公开地、不再压抑地宣泄他们对现当局和远方克里姆林宫多年来的持续不满,并当众喊出了此刻最核心、最不加任何掩饰的共同口号:要求纳吉重新上台组阁。
贝利亚站在克里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