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继续播放着。
1950年10月15日,龙国已经确定入朝作战的四个野战军召开全军大会,以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名义号召干部战士自愿报名参加入朝作战。
结果是各军、各师、各团、各营、各连,其所属部队全体官兵,从军长到炊事员,集体自愿加入志愿军。
天幕上出现了那个时代的画面。不是照片,不是影像,而是以某种方式用光与影模拟出来的场景,黑压压的人群站在简陋的操场上。
几面红旗在风中展开,成千上万只手臂同时举起来,像一片从地面上忽然升起的森林,没有声音,但从那些张开的嘴和捏紧的拳头可以看出来,他们在喊同一个口号。
同一天,鹰国总统杜鲁门从华盛顿搭乘专机,飞往太平洋上一个名为威克岛的小岛,与此同时,远东司令麦克阿瑟也从东京飞往威克岛。
在太平洋辽阔的海面上空,两架专机从不同方向飞向同一个目的地,这个在地图上几乎看不清的珊瑚岛礁,一夜之间成为了全球最受瞩目的坐标。
双方此次面对面会晤,只为了讨论一个问题:龙国和毛熊出兵朝鲜的可能性。
天幕上出现了威克岛的画面。荒凉的珊瑚礁,简易的临时会议场地,两个在全球最有权力的人面对面坐着。杜鲁门的表情严肃而审慎,麦克阿瑟的姿态则轻松得多。
“麦克阿瑟当面向杜鲁门做出了斩钉截铁的保证,他说龙国如果真的要出兵,最佳时机是在仁川登陆之前。
那时北棒军队还占据着整个半岛南部,联合国军还被困在釜山环形防线里,战局还处于胶着状态。
如果龙国要介入,那时候就应该介入,现在仁川登陆已经成功,北棒军队已经溃不成军,联合国军已经越过三八线直捣平壤,出兵的窗口期已经关闭了。
龙国通过白象国传达的警告,完全是一种虚声恫吓,企图用外交手段阻止联合国军统一朝鲜半岛,但绝不代表他们真的打算出兵。
天幕继续播报,将麦克阿瑟在威克岛上那场充满自信的演说逐字还原:“将军还向总统保证,只要再有一个月,朝鲜战争就能干净利落地结束。
到那时候,半岛将全部纳入联合国军的控制之下,龙国和毛熊就算想干预,也已经来不及了。”
东京司令部的办公室里,麦克阿瑟仰头看着天幕上自己那场自信满满的表演,看着自己在珊瑚礁上对着总统挥手告别,看着自己面带微笑地对记者说出“还有一个月结束战争”,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是一面镜子里同时映出了曾经的光荣和即将到来的尴尬。
天幕上,一边是龙国四个野战军全体官兵集体自愿加入志愿军,操场上千万只手臂同时举起;另一边是麦克阿瑟拍着胸脯,告诉总统龙国绝对不会出兵。两个画面被天幕同时呈现在全人类面前,对比之强烈,比任何解说词都更具有杀伤力。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杜鲁门坐在椅子上,看着天幕上这对被并列展示的画面,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难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每一次敲击都比上一次更重,然后猛地停下。
“这就是麦克阿瑟,在未来对我的保证?”杜鲁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刀刃,刮在空气中嘎嘎作响。
“在龙国几十万军队已经完成动员、随时准备越过鸭绿江的时候,他还能站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中国绝对不会出兵?他把我的总统当什么了?他把华盛顿的判断当什么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像一把刀一样落在屋内的情报部门负责人身上:“还有我们的情报系统,也是瞎子吗?龙国四个野战军、三个炮兵师、二十六万余人在鸭绿江北岸集结,这么大的动静。
我们的情报部门都看不见?还是说看见了,却没有上报?还是上报了,却被麦克阿瑟当成了废纸扔进了太平洋?”
中央情报局局长的脸色有些尴尬,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总不能说在未来,情报系统确实有可能犯了这样的错误。因为天幕上的事情都是真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错过一件。
天幕没有等任何人辩解,它继续翻动着历史的页码,时间线压到了最危险的那一点。
在杜鲁门与麦克阿瑟威克岛会晤的同时,联合国军在三八线以北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八集团军沿开城―沙里院―平壤轴线正面推进,几乎没有遇到有组织的抵抗。
北棒军队的残余部队在丢掉了全部重武器之后,已经无法据守任何一座城市。联合国军的装甲纵队在公路上浩浩荡荡地北上,身后留下的是一路沦陷的市镇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