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阴阳怪气,顾昭云也没有刻意热络。
偶尔双方有灶台上活计不清楚的,也能交流一番。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倒比从前相处得安稳了些。
金盏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公事公办。
但每次老夫人发话要赏她的时候,送来的衣料子都会比从前厚几分,银饰也多了几件。
顾昭云不敢不收,也不敢多问,只当是自己的赎身之路更进一步,磕了头收进柜子里。
红莺还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
见着她就扭头,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顾昭云不跟她计较,也没精力计较。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膳,备菜,炖汤,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跟红莺斗嘴?
红莺说什么,她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老夫人身边的四个大丫鬟,金盏对她不错,红蝶不冷不热,另外两个没什么交集。
得罪一个红莺,她不在乎。
半个月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去了。
顾昭云渐渐放下了心。
她想着,老夫人和世子爷大概是真的忙,没工夫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她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苍澜院的差事,世子爷的身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这个不行换一个就是了。
她一个小小的三等——
不,现在已经是二等啦。
想到这里,顾昭云还是很开心的。
二等月银有足足一吊钱,还有衣料子,自己省着点穿,转手卖了也能攒下来点。
话说回来,或许是自己不过是个二等丫头,不值得主子们费那么多心思,所以让她去苍澜院这事,说不定已经作罢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连带着做起菜来都顺手了几分。
顾昭云甚至在切萝卜的时候哼了两句小调,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弯了起来。
这天傍晚,金盏来传膳的时候多留了一会儿。
她最近的话越来越少,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但顾昭云每次问她,金盏都说没事。
她看着顾昭云忙活,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明儿夫人办花会,松鹤堂也要送几道点心过去。老夫人说了,让你去送。”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