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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滚烫的,压过来的,把她的呼吸都挤没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陆砚辞,你放开――”
他没放开。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一步两级台阶上了楼。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她听到弹簧响了一声,然后是他沉重的呼吸,混着那款大地香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
他压在身上的重量很实在,像当年扛着那些纸箱搬家的时候一样实在。
温阮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她看着天花板那盏水晶灯,灯光刺得眼睛发酸。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可她能跑去哪里呢。
这个城市这么大,她连一张属于自己的名片都没有。
事后,陆砚辞躺在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腰上。
他的呼吸慢慢平了,手指在她腰侧画圈,画了两圈停了下来,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温阮没动,盯着天花板。
“你每天出门,每天去那个书店,去见那个男人。”
他说,喉咙里像卡着东西,“我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脑子里全是你跟他坐在一起的画面。”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坐起来,背对着他。
锁骨上疼,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块凸起的牙印,有点肿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背对着他说。
“哪样?”
“不会不听我把话说完。不会不问我的感受。不会――”
她停了一下,“不会不顾我的意愿。”
身后安静了很久。
陆砚辞坐起来,床垫倾斜了一下。
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往前挪了一点,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那里,没追。
“你现在是在躲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温阮没回答,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扯掉的衣服,套在身上。
布料蹭到锁骨上的牙印,又疼了一下,她没出声,把领口拉高了一点。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去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洗澡。”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刺眼,眯了一下眼睛。
身后传来他下床的声音,赤脚踩在地板上,闷闷的。
她没回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浴室的地砖冰凉,贴着她的小腿,冷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虎口被他攥红了一块,像一圈褪不掉的印子。
水龙头没开,浴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呼吸里的颤音。
外面传来敲门声,三下,不重。
“阮阮。”
她没应。
又敲了三下。
她把手捂住耳朵,瓷砖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她蜷了一下,把脸埋进了膝盖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