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画面瞬间定格。
四个染着头的混混站在院子中央。
其中一个黄毛正用脚踩着李秀英的拐杖。
李秀英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的一个旧布包。
赵铁柱站在三米外,双手握着配枪,枪口指着地面,眼眶憋得通红,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确实不敢开枪。
铁门被踹开的巨响让所有人同时转头。
秦牧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那四个混混,目光直接落在了跌坐在地的母亲身上。
那是他拿命在战场上搏杀,只是为了能让她过上安稳日子的母亲。
现在,她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被人踩着赖以行走的拐杖。
秦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你他妈谁啊……”
黄毛骂骂咧咧地转过身,话音未落。
秦牧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警告。
他就像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跨过了三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黄毛面前。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秦牧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黄毛的头,猛地向下一按。
同时,右膝带着恐怖的破风声,迎面撞上。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炸响。
黄毛的面骨直接凹陷进去,连惨叫都没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地砖。
另外三个混混愣了整整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弄死他!”
沙哑嗓子大吼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朝着秦牧的后脑砸下。
秦牧连头都没回。
他身体微侧,避开甩棍的锋芒,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个反向扭转。
“嘎巴。”
手腕完全脱臼,甩棍掉在地上。
秦牧没有停顿,一脚踹在对方的迎面骨上。
人体最脆弱的胫骨直接被踢出了一道恐怖的弧度。
沙哑嗓子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剩下两个混混彻底被这场单方面的肢解式碾压吓破了胆。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他们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秦牧两步追上,双手齐出,分别抓住两人的后衣领,用力向中间一撞。
两颗脑袋重重磕在一起,两人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院子里除了沙哑嗓子的哀嚎,死一般寂静。
赵铁柱举着枪的手还在半空中,他看着地上的四个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见过秦牧打钱浩的手下,但那次秦牧只用了三分力。
今天,秦牧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秦牧走到那个沙哑嗓子面前。
沙哑嗓子疼得满头冷汗,惊恐地往后缩:“你……你别乱来!
我们是龙哥的人!
你敢动我们,龙哥在青云县能让你全家死绝!”
马文龙。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很能打。
但你妈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能打吗?”
秦牧把那条短信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沙哑嗓子浑身一颤,像看鬼一样看着秦牧。
秦牧抬起脚,踩在沙哑嗓子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没有任何犹豫,缓缓用力。
“啊——!”
指骨一根根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谁给你的号码?”
秦牧问。
“是坤哥!
是唐坤让我们来的!
短信是他给我们的词!”
沙哑嗓子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龙哥话了,说你断了他的财路,要让你在青云县没有立足之地!
坤哥虽然在里面,但外面的兄弟都听龙哥的调遣!”
秦牧移开脚。
他转身,周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把她扶了起来。
“妈,没事了。
我带你进屋。”
秦牧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李秀英抓着秦牧的胳膊,嘴唇抖:“小牧……惹祸了,出人命了……”
“没出人命。”
秦牧轻声说,“铁柱是警察,他看着呢。
他们是入室抢劫,我这叫正当防卫。”
他扶着母亲走进屋里,安顿她在床上坐好,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妈,你先歇会儿。
我在外面处理点事。”
关上房门。
秦牧重新回到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