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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春潮暗涌(1 / 2)

谢宜歌被他吻得腿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仰起脸承受。

糖人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混着他清冷的檀香,酿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迷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退开。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是未散的迷乱,和更深的、赤裸的渴望。

停顿只有一瞬。

崔聿棠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凶,更急。他将她抵在墙上,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渴望。

谢宜歌被他吻得浑身发颤,指尖深深陷进他肩背的衣料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外面是满城喧嚣,灯火辉煌。

里面是方寸之地,春潮暗涌。

直到远处传来更响亮的爆竹声,两人才猛地分开。

崔聿棠喘息着看着她,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可深处却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挣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

怀中骤然一空,凉意瞬间漫上来。

谢宜歌看着他,嘴唇红肿,眼眶泛红,浅绿的襦裙被揉得有些凌乱。

“我……”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崔聿棠打断她,深深低下头,身体轻轻的颤抖,仿佛犯下了重大的罪过,声音低得像在自自语,“是我……唐突了。”

“我送你回去?”他几乎不敢抬头看她。

谢宜歌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已的呼吸。

等下她还要代替哥哥送嫂嫂回去,要不嫂嫂娘亲又该不高兴了。

“崔郎君,”谢宜歌声音娇柔的不可思议,“你送我到雀桥那边可好?”

崔聿棠慌乱的点点头,先她一步走到人潮中,灯光有点刺眼,他甚至都不敢问,她去哪里等谁。

崔聿棠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别院的。

他推开门,穿过庭院,走进卧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清冷的银白。

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艳肿的薄唇。

“荒唐……”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脸上有泪悄悄滑落,一滴两滴三滴……,砸到地上。

吹熄灯,躺上榻。

月光静静流淌,将整个房间映得半明半暗。

他闭上眼,可一闭眼,又是她。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躁动。

他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紧紧攥住被角,用力到指节泛白。

可那股躁动,却像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四肢百骸,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她。

想得发疯。

想到她以后都不可能属于他。

心就一阵阵抽疼。

可下一秒,更沉重的自厌便汹涌而来。

这一夜,东临城的灯火彻夜未熄,满城喧嚣直到天明。

晨光漫过窗棂,映着崔聿棠眼下的淡青和苍白的唇色。

“主子?”

抱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心翼翼。

崔聿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沉的平静:“进来。”

门开了。抱玉端着铜盆走进来,看见他的模样,脚步一顿:“主子,您脸色怎的这样差?可是昨夜着凉了?”

“无妨。”崔聿棠坐起身,声音有些哑,“何时回来的?”

“昨夜丑时。”抱玉拧了热帕子递过去,低声道,“老爷让小的传话,说春闱将近,望您早日回京。最好能到国子监再巩固些时日,提前拜见张祭酒。”

崔聿棠接过帕子,热汽氤氲了他的眉眼。

回京。

离开东临。

离开……她。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帕子里的热水烫得掌心发红,他却浑然不觉。

也许离开是对的。他留在这里,对着好友的未婚妻生出这般不堪的念头,甚至做出那般僭越之举——每一刻,都是罪。

“老爷说,东临书院虽好,但国子监终究是正统,张祭酒又是今科主考之一……”抱玉觑着他的脸色,声音渐低。

他用力的闭上眼睛,唇色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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