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
他的手指从腰侧往上,顺着她脊椎的凹槽一节一节往上描摹,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擦过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今棠被他摸得微打颤,偏头靠在他的肩窝。
“怎么让他们走了?”
何以琛没回答。
他的唇贴在她后颈与肩膀交界的位置,呼吸烫得惊人。
“不想让别人看到。”
声音闷闷的,从她的皮肤上震出来。
“什么?”
“你这样。”他的手掌覆上她整片后背,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灼穿,“婚礼上那么多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今棠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那你设计一件把我裹成木乃伊的婚纱?”
“我在考虑。”
“何以琛你认真的?”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嘴唇从肩头移到她的耳后,牙齿轻磕了一下那块薄皮。
“不认真,你穿什么都好看。”他顿了顿,“但只能我看。”
今棠抬手向后够,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揪了一把。
“占有欲也太重了。”
“嫌弃?”
“没有。”今棠从镜子里看着他把脸埋在自己颈窝的样子,红唇弯了弯,“继续。”
何以琛闷笑一声,手指扣着她的腰骨,拇指一下一下按揉着腰窝那处凹陷。
宿主,他心率已经破150了,你要不要……
小绿,闭嘴,让我享受一下。
……
同一时间。
c市下起了大暴雨。
赵默笙拖着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站在杂志社后门的台阶下面。
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淌,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至极。
十分钟前,她离职了。
自从那天在律所亲耳听见何以琛说出“我太太”三个字之后,她的精神就彻底崩了。
白天恍惚出错,夜里整宿失眠。
瘦了整一圈,额头上冒了一排应激性的痘。
赵默笙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在暴雨里。没有伞,也懒得去买。
城市的主干道上车来车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她抬起头。
城市广场中央那块几十平米的巨型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一则资本与袁向何律师事务所联合发布的一段视频。
金融圈和法律圈的世纪联姻,将于下月在c市半岛酒店举办婚礼。
画面里,何以琛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侧身看向旁边的女人。他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不真实,唇角的弧度是赵默笙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今棠靠在他身旁,红唇微启,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
画面的最后一帧定格……何以琛低下头,额抵着今棠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相触。
屏幕右下角打着一行金色小字:何以琛≈ap;今棠,诚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
赵默笙的行李箱脱了手,箱子倒在积水里,溅起的浑水糊了她一腿。
她站在暴雨中,仰着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雨水灌进她的眼睛,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那是她等了七年的人。
那个人现在正用她做梦都没见过的温柔表情,看着另一个女人。
而她,被彻底抛弃了。
赵默笙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暴雨声盖过了她的哭声。
……
何以琛家。
客厅里,今棠已经换下了那件婚纱,穿着何以琛的白衬衫窝在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半杯香槟,赤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
何以琛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翻着平板上婚礼场地的3d设计图。
叮!播报!女主赵默笙离职,目前情绪崩溃值拉满,已订购明天飞洛杉矶的单程机票。
小绿的声音里带着啧称奇的意味。
哎哟,好惨哦~宿主你都不用动手,她自己就垮了。
今棠抿了口香槟,没什么反应。
她低头看了看赤脚上被何以琛捂热了的脚趾,懒洋洋地活动了两下。
“何律师。”
“嗯?”何以琛没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