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在心里嗤笑一声。
男人啊,就喜欢这种抓不住、摸不透的感觉。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钳制着。
不仅如此,那只被他扣住的手腕甚至顺势放松,指尖轻轻一滑。
纤细的手指从团扇的边缘滑落,正好点在赵曦胸口的玄色衣襟上。
她微微歪着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无辜地望着他。
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酒后的娇媚。
赵曦整个人都绷紧了,心跳声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
那根若即若离的手指,像是一把火,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见惯了那些规规矩矩、连笑都不敢露齿的高门千金。
更见惯了东宫里那些唯唯诺诺、拼命讨好他的姬妾。
哪有人敢像她这样!
一边喊着殿下,一边在暗处把他的底线踩得稀烂!
“听不懂?”
赵曦冷笑一声,猛地俯下身去。
粗糙的拇指狠狠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
“那就让孤教教你,怎么才算听得懂!”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对着那两片红唇便要狠狠吻下去。
眼看着那张俊脸无限放大,今棠却没配合。
她手腕一翻。
“啪。”
那把团扇,不偏不倚地横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赵曦的动作猛地顿住,嘴唇贴上了冰凉的绢丝扇面。
他眉头紧蹙,盯着扇面上探出的那双含笑的眼睛。
“欲擒故纵?”赵曦声音里带了点压抑的怒火,“你想要什么?孤都能给你。金银?田产?还是盛家的荣耀?你要什么,孤赏你什么。”
今棠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假山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握着扇柄,将赵曦往后推开寸许。
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脸上的娇媚和无辜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张扬。
“殿下觉得,臣女费这么大周折,种出那些救命的口粮,只是为了金银田产?”
今棠微微扬起下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色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锐利。
“我是庶出。在这汴京城里,谁都能踩我一脚。那些嫡出的千金拿我当笑话。”
她直勾勾地盯着赵曦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现在是四品郡君。可那又如何?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盛家四丫头。”
赵曦愣住了。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些。
那直白的野心,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
“那你想如何?”赵曦开口。
今棠握着团扇,抵着他的胸口。
“我不做妾。”
四个字,掷地有声。
赵曦眼皮跳了一下。
不做妾?
她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虽然有了郡君的封号,但若要进东宫,撑死了也就是个良娣。
不当妾,难不成还想当太子妃?
今棠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甚至主动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殿下想要我。”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
“得拿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来换。”
赵曦呼吸彻底停滞。
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这个女人疯了!
一个庶女,居然敢对当朝太子提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
若是旁人,赵曦早就发作,当场定个藐视皇族的死罪。
可是……
他看着今棠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退缩,只有狂热和绝对的自信。
那是能把高产粮种扔给皇家的自信。
那是能在百官面前从容作词的自信。
这具娇弱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连男人都自愧不如的疯狂灵魂!
赵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往头顶涌。
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