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翎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
季父高举起长鞭,猛地朝她后背挥下。
“啪!”
一道声音响起。
季雪翎浑身一颤,然而,等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不解地转头,入目的是一片纯白,洁净的裙摆。
她缓缓仰头,视线向上,眼眸猛地睁大。
季昭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抬手,稳稳地握住了季父的手腕。
她明显来得很是匆忙,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着,再无其他装饰。
一身雪色长裙,更是素净到了极点。
然而,任何瞧见她的人,都不会觉得寡淡。
只因那张脸……
凝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近乎半透明的光泽。
眉毛没有刻意刮掉眉峰,颜色也比寻常女子略黑,勾勒出几分凌厉之色。
往下是一双任何人只需看一眼,便永远都忘不掉的眼睛。
弧度优美的凤眸潋滟生波,映衬着阳光,漆黑的瞳色略浅淡了些,宛若一眼望不到底的镜湖。
鼻梁挺翘,朱唇皓齿……
每一分、每一寸,都好似倾注了上天无限的偏爱。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令那一方天地都跟着明媚了起来。
季父手腕被人抓住,第一反应是恼怒,然而等他看清季昭颜现在的模样,恼怒便尽数化成了震撼和惊艳。
“昭、昭颜,你的脸……”
她竟是比前几日相见,更加动人了几分。
季昭颜松开了手,勾唇轻轻一笑。
这一抹笑意极为轻柔,却让那张美得锋芒毕露的面容,越发惊艳人心。
“我找三妹道谢,却听说,三妹犯了错,惹父亲生气,便赶忙过来瞧瞧。”
季雪翎从惊艳中回神,嘴唇动了动,看向季昭颜的眼神满是防备。
什么道谢?
她不来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
季父也很是诧异。
“道谢?”
季昭颜抬手,指背轻轻抚过脸颊。
“我脸上的伤能好得这般快,还要多谢三妹帮我从宋表哥手里讨来偏方。”
季父看了看季昭颜的脸,又望了望季雪翎。
“是治疗疤痕的偏方?”
季雪翎体内药效还未消退,此时并不能说话,迟疑了片刻,略微点了下头。
虽不知季昭颜想做什么,但顺着往下说,总好过现在便接受家法责罚。
季昭颜突然疑惑开口:
“父亲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可是三妹做错了什么事?”
“她……”
季父神情还是有些不悦,却没有方才那般恼怒了。
“宋家门口,你三妹对上了那副对联。
外界却都说,那并非她自己想出来的。
而是为了扬名,私底下百般巴结宋归羽,提前准备好的。”
季昭颜轻笑了一声,径直走到一旁坐下,不甚在意地开口:
“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为了那副对子。
外面传得也不错,那对子的确不是三妹自己想出来的。”
季雪翎脸色骤然一白,恶狠狠地瞪了季昭颜一眼。
她就知道。
这人准是来看她笑话的。
季父眼底怒火又起。
“果真如此,看我今天不……”
季昭颜骤然出声打断:
“三妹找宋表哥讨要偏方,偶然听到了对联一事,兴头上问了一嘴,恰好知道了下联。
当时宋府门前的情形,父亲也是亲眼见到的。
接连两副对联,无人能够对答,本就极为尴尬。
三妹开口,不过是好心为那些宾客解围。
至于什么百般讨好?压根是无稽之谈!”
季雪翎愣住,心中满是惊讶。
她……
她怎会突然帮着自己说话?
季父微怔,垂眸看向季雪翎。
“事情是你大姐姐说得这般?”
待季雪翎回话,季昭颜便眉心一蹙。
“怎么,父亲以为,我会帮着季雪翎扯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