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的棱角已经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显然这条甬道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甬道开始变宽,头顶的高度也在增加。
又走了几十步,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秘密洞府。
洞府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高达数丈,上面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座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洞府的四壁没有经过任何装饰,就是裸露的岩石,但岩石表面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力薄膜覆盖着,起到了加固和防护的作用。
洞府四周摆满了东西。
靠东侧的墙壁前,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口大箱子,箱子用上品的灵木制成,外面包着铜皮,上面贴着封条。
李承梁打开其中一口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灵石——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分门别类地码放着,粗略估算,光这一口箱子里的灵石就价值数千枚上品灵石。
靠南侧的墙壁前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摆满了玉瓶和玉盒。
玉瓶里装的是各种丹药,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的都有,品阶从下品到上品不等。
玉盒里装的是珍贵的灵药,有些已经成了数百年的年份,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靠西侧的墙壁前挂着数十件法器,刀枪剑戟、钟塔镜印,品类齐全,品阶从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器不等。
其中几件法器的品相极好,灵光内敛而不外泄,显然不是凡品。
靠北侧的墙壁前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卷宗和玉简。
卷宗是用特制的灵纸装订而成,防潮防腐防虫蛀,保存得非常完好。
玉简更是修真界最常见的记录信息的方式,一枚小小的玉简就可以存储海量的信息。
洞府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约莫三尺高,台面呈正方形,边长约莫两尺。
石台的材质与洞府中的岩石完全不同,是一种通体漆黑的石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理。石台上放着一枚古朴的令旗。
令旗的旗杆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的,通体乌黑,触感冰凉。
旗面是用灵蚕丝织成的,呈深紫色,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大字——“仙宫”。
那两个字的字体遒劲有力,笔锋间蕴含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显然出自高手之手。
令旗的顶端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灵珠,灵珠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仙宫西区分舵。”李承梁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灵石、丹药、法器、卷宗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那枚令旗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们来晚了,东西都在,但人跑了。”
黄粱走到石台前,伸手想要去拿那枚令旗,手指刚触碰到旗杆,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令旗上涌出,将他的手指弹开。
他“哎哟”一声缩回手,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李哥,这东西有禁制!”
李承梁走过去,仔细观察那枚令旗。
旗面上的“仙宫”二字在金线的勾勒下微微发光,那种光芒与灵石的光芒不同,带着一种灵性,仿佛这枚令旗有自己的意识。
他伸手握住旗杆,体内的紫霄雷法灵力 运转起来,与令旗上的禁制产生了对抗。
令旗上的禁制非常高明,是一种专门用来防止外人触碰的防护阵法。
这种阵法的原理并不复杂——它会自动识别触碰者的灵力属性,如果不是预设的灵力,就会触发反击。
但李承梁的紫霄雷法灵力至刚至阳,蕴含着雷霆的毁灭之力,对这种防护阵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雷霆之力涌入令旗,令旗上的防护禁制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火,迅速消融瓦解。
片刻之后,令旗上的红光黯淡下去,禁制被彻底破除。
李承梁将令旗拿起,在手中掂了掂。
令旗虽小,但分量不轻,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有数十斤重。
旗面上的“仙宫”二字在金线的勾勒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凛然的威严。
“是信物。”他收起令旗,将它放入储物袋中,“有了它,就能证明仙宫西区分舵的存在,仙宫想赖也赖不掉。”
黄粱挠了挠头:“李哥,这地方的东西怎么办?这么多灵石、丹药、法器,总不能扔在这里吧?”
李承梁看了看四周,沉吟片刻:
“先搬走一部分,带不走的记下来,回头让巡察司的人来处理。”
两人动手,将洞府中价值最高的物品——上品灵石、高阶丹药、上品法器和重要的卷宗——装进了自己储物袋。
李承梁的储物袋空间不小,但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他们挑挑拣拣,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最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装完。
临走之前,李承梁用神识将整座洞府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