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标刚想站起来为刘誉求情,可话到嘴边,却被永兴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瞬间明白了,当即闭上嘴,重新坐好。
得,看戏吧。
看自己的父皇怎么演。
苏安石是何等人物,一只在朝堂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
他哪能看不出永兴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不就是演戏给他看嘛!
可看穿归看穿,这层窗户纸,他万万不能捅破。
伴君如伴虎,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更何况,皇帝摆出这个姿态,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他要是给脸不要脸,那才是真的蠢。
苏安石立刻起身,对着永兴帝长揖及地,一脸沉痛。
“陛下,万万不可啊!九殿下许是一时冲动,小女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况且,您看九殿下这一身伤,想必太子殿下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还望陛下饶过九殿下这一次。”
永兴帝闻,眉头拧成一团,似乎有些不快,声音也沉了下去。
“哦?照苏卿的意思,是想让朕就这么算了?”
苏安石心里暗骂一声老匹夫。
妈的,我给你台阶,你还真就顺着杆子爬下来了?下得够快的啊!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至极的模样,再次躬身行礼: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赦免九殿下!”
永兴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才将视线投向地上跪着的刘誉。
“小九,看在你未来岳丈的份上,朕就饶你无罪,还不快谢谢你岳丈大人!”
刘誉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永兴帝那双戏谑的眼睛,又瞥见一旁太子刘标快把眼珠子都挤出来的疯狂暗示。
他深吸一口气。
“父皇,这个婚,我不结!”
一句话,整个两仪殿瞬间落针可闻。
刘标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苏安石也愣住了,这纨绔子弟三天两头跑教坊司,竟然对自家女儿没意思?
这不科学!
周围侍立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吓得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
这气氛他们太熟悉了,这是皇帝要发飙的前兆!
“放肆!”
轰隆――
一声巨响,永兴帝直接掀翻了面前的龙案!
奏折、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他指着刘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逆子!你有种给朕再说一遍!”
“小九,快给父皇道歉!”刘标赶紧冲上来打圆场。
刘誉却像是没听见,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上永兴帝那几乎要喷出火的怒视,一字一句,再次开口:
“父皇,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苏晏,我不娶。”
“好!好!好!你真有种!”
永兴帝气得在原地直转圈,猛地冲到刘誉面前,抬脚就是一踹!
嘭!
刘誉被踹得翻倒在地,可他就像个弹簧,挣扎着又重新跪得笔直。
“你还敢犟!”
永兴帝气上心头,抬脚又要踹,却被刘标死死拦住。
“父皇!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管教好!您要罚就罚我吧!小九他……他真的快被打死了!”
“标儿你给朕让开!朕今天非要让这逆子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旁的苏安石看了半天戏,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陛下息怒,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想法,一时想不通也是有的。”
见苏安石开了口,永兴帝这才借坡下驴,收回了脚,但他看着苏安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苏卿放心,这逆子和苏丫头的婚事,板上钉钉,绝不会变!”
刘誉刚想开口,就被刘标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先动手!
刘誉倔是倔,但他不傻。
他敢硬刚,就是笃定刘标会护着他。要是把刘标也惹毛了,那可就是混合双打了,谁也拦不住。
苏安石见时机成熟,这才躬身一礼,说出了今天的真正目的。
“陛下,实不相瞒,老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