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的人自然就是陈曦。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同时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跟着顾川一起闹事的几个兵丁才要大叫,李四眼中精光一闪,牛耳尖刀已经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张铁柱和王老六的动作稍慢一筹,不过下手也极为利落,对方连叫喊声都没发出来,就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原本围在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不管是龙武村的猎户还是边军兵丁,此时都已经被这一幕震撼住。
在尸体上将血迹擦拭干净,陈曦环顾四周。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可满身煞气的样子,使得没有一人敢与其对视,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妈的,该死的厉国人,居然用妖术迷惑了顾队长,真是该死啊!”
陈曦冰冷的声音响起:“从现在起,谁再敢找茬,就是厉国的奸细。”
王老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醒悟过来。
“没错,我以前就听说过,厉国那边的人会法术,可以迷惑别人的心志,让他们变成自己的奴隶。没想到,今日居然就见识到了。”
“没错没错,还是陈兄弟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厉国人的奸计。”
“哎,要不是这样,恐怕到时候我们可就要倒霉了!”
陈曦点点头,然后冲着那帮子边军喊道:“现在在你们之中,谁的官最大?”
那群溃兵吵了一会,然后将一人推了出来。
这人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眉间深深的川字纹,就如同一个老农一般。
这哪里像个当兵的?
就靠这些人,对付厉国军队?
陈曦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官?”
“回壮士的话,在下段宏,只是一个小小的伍长。”段宏脸上满是谄媚,生怕他给自己也来一下子。
陈曦点了点头:“现在,约束好你的人。记住了,如果再有惹是生非的,就是被厉国人迷惑了心志,马上杀掉,不可手软。否则的话,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段宏拼命地点着头,“只是……”
“只是什么?”
“壮士,不是小的找茬,实在是我们肚子里没有东西,真的走不动了。那……”
说着,段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那狗日的校尉,把我们的粮食都克扣了。兄弟们差不多已经是饿了一天一夜了。”
陈曦点点头,然后从储物葫芦里拿出了一些粮食和清水。
“今天我就看在段伍长的面子上,分给你们一些干粮。不过还是那句话,谁再敢找茬,就是厉国的奸细。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定一定,壮士放心!”
段宏乐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将干粮拿了过去,分给那些兵丁。
陈曦见事情都已经解决,这才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李四冲着他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过了一会,沈大牛押着女萨满走了过来,询问清楚刚刚的事情后,笑道:“你这一手还挺缺德的,那个姓顾的就算是白死,甚至都没人敢给他出头。当然,明面上是没有,背地里可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陈曦叹了口气,说道,“不过看那个姓顾的那么嚣张,我就说什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我明白,不过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要多想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没必要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不。”陈曦摇了摇头,“大牛哥,你这话我不认同。我进一步多难啊,我凭什么要退呢?再说了,遇到这样的事我就退,那到底要退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罢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不过我只想说一句,你的事就是兄弟的事,有什么困难,大不了大家一起扛着。”
拍了拍沈大牛的肩膀,陈曦笑了笑,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到那厉国女萨满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就好像有点关注他们说的话,可又偏偏地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这位圣女殿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陈曦问道。
“……”女萨满神态倨傲地瞥了他一眼,“就凭你,也配知道本萨满的名字?我告诉你,我……你不要用那把奇怪的匕首吓唬我,我叫阿尔泰娅?月刃。”
“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