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00章 不守了全线反击这场仗打的从来都不是防守(3 / 4)

板垣五郎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武士服,与这被死亡气息浸透的黄昏格格不入。

“今日的消耗,比昨日少了三百四十二人。说明我们的士卒,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新的战法。”

萧逸尘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栏上抠进了一寸。

适应。

他是在说,那些被逼着踩着同袍尸体往前冲的步卒,已经学会了如何更快地死,死得更有效率。

“明日,”板垣五郎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对面死寂的山岭,那眼神,像一个精于计算的商人,在估算最后一点存货的价值:“再投入一万五千人。从西侧三号、五号谷口同时施压。他们的弹丸,总有耗尽的时候。”

萧逸尘缓缓转身。

望楼上的风灯,光线昏黄,照得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板垣将军。”他的声音很低,像被砂纸磨过:“你可曾听见,他们在哭?”

板垣五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这个问题的荒谬。

“哭?”他笑了,那笑意很淡,却比山谷里的夜风更冷:“为帝国尽忠,是他们的荣耀。哀哭,是弱者的情绪,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他走到萧逸尘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萧君,你要习惯。战争,就是一门关于交换的艺术。用可以承受的代价,去换取最终的胜利。现在,你的士兵,就是代价。”

代价。

萧逸尘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如果……明日,还是攻不下来呢?”他听见自已的声音,陌生得可怕。

板垣五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松针,在指尖捻了捻。

“那就后日。”

他说得云淡风轻:“直到,你麾下最后一名士兵倒下为止。”

说完,他松开手,那片松针飘飘摇摇地落下,消失在楼外的黑暗里。

他转身走回帐内,那从容的背影,仿佛只是去赴一场茶会。

萧逸尘独自站在那里。

万军统帅。大周天子。

他看着自已的手。这双手,曾挽过六石的强弓,曾在沙盘上划定过千里疆域的归属。

现在,却只能无力地攥紧,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输了。

从他答应登上朝和人的船,渡过淮水的那一刻起,就输得一干二净。

他闭上眼。耳边是风声,是伤兵营里压抑的呻吟,是远处壕沟里,共和国士兵清理战场时,偶尔响起的、清脆的枪声。

每一声枪响,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

七芒山,主阵地,一号指挥壕。

潮湿的泥土气味混着硝烟,呛得人喉咙发干。

彭鹏靠在冰冷的壕壁上,用一块油布,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枪。

这是他十天来,做得最多的事。

擦枪,上油,检查每一个零件。

这冰冷的铁家伙,比身边的任何人都更可靠。

他瘦了,也黑了。

那张原本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如今只剩下两样东西。

疲惫,和一种被磨砺出来的、狼一般的警觉。

他已经三天没见过肉了。

麦饭混着干硬的菜叶,吃下去,像在吞沙子。

对面,安静得可怕。

那种死寂,比万马奔腾的冲锋,更让人心慌。

“总司令。”

李世忠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踩碎的瓦片。

他掀开挡风的油布,走进这处半地下的指挥所,带进来一股寒气。

沐瑶正坐在一只弹药箱上。

她面前,另一只弹药箱充当桌案,上面没有地图,只有一本摊开的账簿,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她的手指,停在账簿的最后一页上。

李世忠的目光扫过那上面的数字,喉头滚动了一下。

“步枪弹,还剩三万一千发。平均每人,不到五发。”他的声音更低了:“重型火铳的弹药,已经打光了。粮食,还能撑五天。伤药……昨日就用尽了。”

他没有说下去。

十天,八万对三十万。

他们用一道道壕沟和数不清的子弹,挡住了萧逸尘疯狗般的进攻,也把自已耗干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