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和宋锦玉大眼瞪小眼,也不会真的去问。
毕竟和谢姻的关系摆在这,谢姻从来也都没有说过。
不过闺蜜谈话总脱不开丈夫婚姻的话题,所以俩人一直也是好奇的。
眼下虽然有了怀疑对象,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问。
……
谢姻一夜辗转。
次日清晨。
她顶着微肿的眼睛下楼时,沈司珩已经坐在餐桌前。
晨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他冷峻的侧影。
他正看着财经报纸,手边一杯鲜煮咖啡,氤氲着淡淡热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谢姻迅速移开目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狼狈与失望。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另一头,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照例是一碟清淡的沙拉。
女佣小心翼翼地为她倒上温水。
空气凝滞,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沈司珩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里还带着一点点未干透的湿润。
他喉结微动,率先打破沉默:“昨晚……”
“我吃好了。”谢姻猛地站起身,打断他的话。沙拉几乎没动,“先去舞团了。”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带着一股易碎的倔强。
沈司珩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中的液体晃出细微涟漪。
他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眸色沉郁如海。
她甚至不愿意听他一句解释。
或者说,她已然认定了他的“背叛”,判了他死刑。
沈司珩烦躁地松开领带结。
这种无力感,比应对任何商业对手都更让他挫败。
……
舞团里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微妙。
谢姻一进门,原本细碎的交谈声便低了下去。
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同情,或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燕双双还没到。
谢姻目不斜视,直接走向把杆,开始热身。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成力量,灌注到每一个拉伸、每一次抬腿中。
脚尖点地,绷直,身体的酸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艾米和宋锦玉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姻姻,你没事吧?”艾米小声问。
谢姻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没事。抓紧时间热身。”
宋锦玉欲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燕双双才姗姗来迟。
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训练服,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孔雀。
目光扫过谢姻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
谢姻直接无视了她。
整个上午的排练,谢姻比任何时候都要投入,甚至堪称狠厉。
力求完美,仿佛不知疲倦。
刘红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得出谢姻在拼命。
午休时分,谢姻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墙边喘息,汗水浸湿了额发。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司珩发来的消息。
晚上回家,我们谈谈。
谢姻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
谈什么?
谈他为何出尔反尔?谈他如何为旧情人铺路?
她指尖冰凉,缓慢地打字回复。
没什么好谈的。沈总事务繁忙,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下一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司珩”三个字。
谢姻盯着那名字,像是要将屏幕看穿。
最终,她按下了静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地上。
眼不见,心不烦。
她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这段婚姻,是否还有继续的必要。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仍有一丝微弱的火苗,在固执地等待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解释。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既清醒地认知到他的欺骗,却又可悲地残留着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