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陈龙弹了一下烟灰,“你觉得我这么做对不对?”
阿强愣了一下:“什么对不对?”
“约他们单挑。”陈龙说,“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冲动了?”
阿强和小四川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龙哥,”小四川认真地说,“你那天晚上一个人冲上来救我们的时候,我就服你了。那帮人欺负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园区里谁不恨他们?但没人敢出头。你敢出头,你就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阿强也说:“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打架这种事,我虽然怂,但有你在前面领着,我就不怕了。”
陈龙把烟头摁灭在墙上,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回去了。”
三个人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回到街灯明亮的大街上。
陈龙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他的脑子里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关于湘西帮,关于那场即将到来的约战。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仗会打成什么样,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打。
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得掉的。
星期天下午两点半,永丰服装厂四楼的集体宿舍里,阿强和小四川围在陈龙的床边,看着陈龙从床底下的一个编织袋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先拿出来的是两片银灰色的金属片,被打磨过边缘,表面略微粗糙,但整体形状规整,一片覆盖胸腹部,一片护住后背。两片之间用几根结实的尼龙绳连接,可以像穿马甲一样套在身上,绳子的长度可以调节松紧。
然后是两片筒状的金属片,正好包裹住前臂和手肘,同样用绳子固定,不影响手指的活动。
阿强拿起那片护胸铁片掂了掂,分量不轻,少说也有三四斤。
“卧槽,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东西?”
“前几天去五金店买的铁皮,找修车店加工的。”陈龙把那两片护臂也拿在手里看了看,确认绳子没有松脱,然后开始往身上穿。
小四川蹲在旁边,一脸新奇地看着:“你这是什么造型?铁甲勇士啊?”
“差不多了。”陈龙把护胸穿好,绳子在背后系紧,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套上护臂。
铁片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虽然有些沉,但并不妨碍活动。
他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做了几个抱拳、出拳、格挡的动作,确认没有阻碍到关节的活动范围。
然后他弯腰从床底最深处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一米五长的铁管,管壁厚实,通体呈暗灰色,两端被切割得平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分量十足。
铁管的一端被用粗砂纸打磨过,握起来不滑手,另一端保持着原始的切割截面,棱角分明,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阿强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钢管?”
“铁铸水管。”陈龙把铁管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流畅而自然,“在钢材店里买的,让老板用切割机切了一米五长。以前在老家练过少林棍法,这东西当棍子用正合适。”
他握着铁管在宿舍狭小的空间里比划了两下,一招“横扫千军”,铁管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一招“毒蛇吐信”,铁管笔直地刺向前方,精准地停在小四川面前三厘米处。
小四川吓得往后一仰。
“卧槽!龙哥你别拿我试招啊!”小四川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陈龙收了棍势,把铁管靠在自己床铺的栏杆边:“行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在外面还披上了一件黑色外套,将护甲完全遮挡了,外人看来他好像只是变壮了一点。
三个人出了宿舍,下了楼,穿过工厂的院子,从侧门溜了出去。
星期天下午的工业园区比平时安静得多,路上的行人稀少,店铺也关了不少。
三个人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丘。
说是山丘,其实就是一座高不过百米的小山包,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山脚下有一片平坦的空地,以前是个采石场,后来废弃了,地面是碎石和沙土的混合物,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里是东岭,工业园区附近唯一一个“人少”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现场还没人。
空地中央堆着几块废弃的水泥板,角落里长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草丛里的虫鸣。
陈龙走到空地中央,站定,扫视了一圈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