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
刘工脸色一变。
“第二,关于‘沟通态度恶劣’。经查内部沟通记录,贝西克用语专业,无不当辞。但刘工在沟通中确有情绪化表达。”
刘工张嘴想说什么,被王主任抬手制止。
“第三,关于贝西克反诉刘工‘故意降低设计标准,隐瞒安全隐患’。经查…”王主任停顿,看了刘工一眼,“录音证据显示,刘工曾承认在设计时留‘坑’,并计划联合他人排挤贝西克。但录音取证合法性存疑,且为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贝西克心里一沉。
“综上,”王主任合上文件夹,“调查结论如下:刘工的投诉不成立。但贝西克提供的录音证据,因取证方式问题,其反映的情况也无法采信。此事,双方都有不当之处。公司决定:不予处分,但要求双方加强沟通,注意团队协作。散会。”
“等一下。”技术副总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王主任,调查结论我同意。但有个问题,”副总看向贝西克,“你录音的行为,虽然动机可能是自我保护,但方式不妥。公司不允许员工私自录音,这破坏了团队信任。这点你要注意。”
“是,我明白。”贝西克说。
“另外,”副总看向刘工,“你作为老员工,应该给年轻人做榜样。设计上严格要求,是对的。但故意留‘坑’,这个想法很危险。这次没造成后果,但下不为例。”
刘工低着头:“…是。”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领导起身。
众人陆续离开。刘工走到贝西克身边,低声说:“算你走运。”
贝西克没理他,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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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小王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没处分吧?”
“没有。各打五十大板。”
“那就好!”小王松口气,“不过刘工肯定恨死你了。你以后审核他的项目,更要小心。”
“嗯。”贝西克坐下,打开电脑,但脑子里全是那两张单据。
他点开公司系统,搜索刘工负责过的项目。找到那个钢结构厂房,项目编号xg-2023-047,业主是“创新科技园”,总包是“鑫诚建筑”,设计是他们公司。
他调出这个项目的所有图纸、计算书、材料清单。
然后,他拿出王鹏给的那两张单据,拍照,上传到加密文件夹。
开始比对。
项目材料清单里,螺纹钢hrb400e,数量50吨,采购单价6750元。比市场价高1250元,但比单据上的6800元低50元。可能是“优惠”后的价格。
螺栓2080,数量5000套,采购单价82元。比市场价高32元,比单据上的85元低3元。
两张单据的价格,都比公司系统里的采购价高一点。这说明什么?
说明刘工表弟的公司,可能开了两张票:一张高价票给公司报账,一张低价票实际采购,赚差价。
但问题是,公司采购部为什么没发现价格异常?
贝西克点开采购流程记录。
审批人:刘工。
他明白了。
刘工作为结构负责人,负责审核材料的技术参数,也参与价格审核。他表弟的公司报价高,他签字认可,采购部就按这个价格执行。
这很可能是一个利益输送链条:刘工表弟的公司高价中标,虚开发票,刘工签字,套取差价,两人分账。
而且,用的可能是关联公司――“宏发建材”和“安泰五金”,很可能是同一控制人,方便走账。
贝西克截了所有图,保存。
但他没立刻行动。
证据还不够。这只是两张来源不明的单据,和系统里的价格比对。要坐实,需要更多证据:银行流水、实际采购合同、供应商关联关系证明。
而且,他如果举报,就是彻底和刘工撕破脸,甚至可能牵扯公司采购部、审计部。
职场斗争,变成刑事犯罪指控。
他需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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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贝西克在食堂吃饭,刘工端着餐盘坐他对面。
“贝西克,上午的事,算了。”刘工说,“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审我的图,我改。我不再找你麻烦,你也别再录音什么的。怎么样?”
贝西克看着他。
“刘工,如果设计没问题,我当然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