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崔梓瑶不算满意。
但太子好不容易答应纳侧妃,对方身份也不低,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后娘娘正准备当众宣布侧妃崔梓瑶。
崔云笙忽然越众而出,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我想当场作画恭贺皇后娘娘寿诞。
皇后娘娘可愿一观?”
皇后娘娘朝崔云笙看去。
刚才平宁郡主带她来了凤仪宫。
这姑娘全程乖顺腼腆,美则美矣,就是太过无趣。
甚至很快就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没想到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却要大出风头。
莫非是嫉妒真千金,想压她一头?
皇后娘娘不喜这样的人,自然没给崔云笙好脸色:“左右不过是些贺寿图。
既有珠玉在前,你就莫要东施效颦了。”
这话不可谓不重。
好多人都“噗嗤”笑起来。
笑崔云笙不自量力。
崔云笙手指攥紧,脸上有些难堪。
阮氏坐在底下,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脸都绿了。
站起来呵斥:“阿笙,别丢人现眼了,快回来坐着。”
然后又朝皇后娘娘拱手:“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还请皇后娘娘勿怪。”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叫崔云笙下去。
崔云笙咬了咬唇,还想再争取一下,却听平宁郡主笑着说:“我倒想看看这丫头的水准”
之后,把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便是画的不好,也没关系。礼物贵在心意,心意到了就好。”
崔云笙抬头,对上平宁郡主温柔又坚定的眼神。
仿佛在说,放手去做,我来替你兜底。
崔云笙鼻子有些酸。
她点头应道:“是。”
有平宁郡主做保,皇后娘娘也不好多说什么。
崔梓瑶这画明显就是精心雕琢过的,每个十天半月完不成。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准备拿什么跟崔梓瑶比。
洛文渊主动站起来道:“阿笙姑娘,可需要笔墨纸砚?我今日正好带的有。”
说着,让人拿了东西过来。
崔云笙只接了狼毫笔,道:“今日我便以酒为墨,以地为纸,恭贺皇后娘娘千秋。”
她说这话的时候,太子与崔煜正好入殿。
看到崔云笙那张脸,太子愣住了。
的一幕幕立时浮现在眼前,小姑娘驼红的脸,纤长浓密的眼睫,脆弱又果断的眼神。
以及如藤蔓般缠住他时,那不顾一切的架势。
统统都归于眼前一人。
崔煜一张脸黑如锅底。
他不知道是气崔云笙故意出风头。
还是气她们把那些明争暗斗摆在了台面上,让人议论侯府。
他凤眸盯着崔云笙,一动不动。
崔云笙讨了一杯果酒,蘸了笔,便附身在地面画起来。
地上铺的上好的青玉。
水渍在地面上并不明显。
离得远的甚至看不清她画的啥。
议论声更大了,崔云笙却仿佛没听见。青玉地面反射出来的光,落在她脸上。
将那张出水芙蓉般的脸衬得越发娴静柔美。
墨发从肩头溜出来,在半空晃荡。
行动间,她身上的珍珠在闪,裙面的水波在闪,世界喧嚣,她却如小荷玉立。
美若仙子。
崔煜眸色暗沉,心头仿佛压着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
半刻钟后,崔云笙收笔:“画好了。”
洛文渊踮着脚看。
从这个角度,只看到地面上水光盈盈。
这哪里是画?
说是在地面泼了一盆水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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